估摸约一炷香的时间,江峦和绿筱追上了她们。
邓瑧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贼匪正乱着顾不上我们,我们快跑吧。”江峦道。
江峦跟在刘羡身边,学习的技能不好,也会靠明月和星辰辨别方向,她让邓瑧带她们先跑也是无奈之举,江峦抬头望天空一看便知邓瑧的方向没有错,不由心中更奇怪,这未才认识不久的陌生女子果真是个奇人,等她们跑脱了,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江峦带着她们继续往前跑,又过了约一刻钟,江峦耳尖的听到马踏地面的声音,停住回身看过去。
“怎么了?”邓瑧道。
“有人追来。”
邓瑧欢喜问道:“是东海王派来救我们的人吗?”
江峦摇了摇头,心往下沉:“先前我与殿下约定,我们往北跑,接应我们的人由北而来,可是这个方向是南面,是盗贼的方向的。”
不是救他们的人,那不就是盗贼追过来了吗?人群又恐慌起来。
邓瑧道:“江姑娘,你能判断有多少人追过来吗?”
江峦趴在地上仔细的辨听:“大约有十人。”
邓瑧道:“我们都是女子,有四五个在刚在的逃跑中,脚受伤走不了路,对方又骑马,我们也跑不过,不如在此地设伏。”
“如何设伏?”江峦没料到邓瑧竟然还能想出反攻的主意。
一群人商议了一番,各自行动起来。
江峦带着红渠、绿筱砍下旁边长长的藤蔓,由两人在相隔三尺的地方拉藤蔓当做绊马索,其他人由江峦带着埋伏在一旁,江峦递给邓瑧一把匕首:“刚才捡了盗匪的,你拿着防身。”
“多谢。”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都在静静等待着。
马蹄声逐渐靠近,正在这时候天上的明月被乌云遮蔽,林中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江峦大喝一声:“拉。”
随着江峦的一声令下,姑娘们齐心协力,拉起藤蔓,跑在前方的马轰然到地,后面的马撞到前面的马也倒在地上,埋伏在两旁的女子们持刀,持木棍的,还有搬着石头的冲了出来,现场乱作一团。
追来的人听出来是女子声音,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喊道:“不要伤人。”
那道声音的主人察觉到带着寒光的匕首向他刺来,他不想伤人性命,抬起右手抓住行刺之人的手腕,匕首锋利无比,黑漆漆的又看不清,没有掌握好距离,脖颈处被划了一刀,火辣辣的疼。这时候遮住月光的云层散开,银辉的月光洒下,重新照亮林中。
刘羡和邓瑧面面相觑,在见到的那一刻相互之间认出了彼此。
刘羡一身的穿着,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相似,玄色铠甲,红色披风,腰间挂在宝剑,身形比起五年前更加挺拔修长,五官眉眼平缓温润,漆黑的双眸依旧耀眼如天上的星辰,细致柔和的下颌线,唇色淡淡的,一眼看过去,像天上的明月,清冷中带着疏离。比之十年前,青涩的少年气褪去,取而代之是沉稳从容的贵气。刘羡在认出邓瑧那一刻,抿紧的嘴角向两边裂开,露出和煦耀眼的笑容。他双唇轻起,清冷又慵懒的声线中蕴含喜不自胜的惊喜:“瑧儿。”
邓瑧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见到想念已久的人,抑制不住内心雀跃,喜极而泣,众目睽睽之下扑进刘羡怀中,看的周围人一愣。
江峦更是惊讶的睁大双眼,都忘记请罪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位姑娘似乎和他们殿下认识啊。
刘羡顿住后,抬手揉了揉邓瑧的后脑勺,无奈又宠溺道:“怎么刚一见面就哭了。”
“先跟我回去吧。”
邓瑧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从刘羡怀里出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刘羡身旁,像是从前一样。
刘羡由她去了。
刘羡看着其他的女子安抚道:“你们别害怕,我是东海王刘羡,盗匪也已被擒获,现在安全了,先一起下山,本王另外派人安置你们。”
被抓的女子们听到刘羡自称东海王,纷纷下跪行礼:“民女拜见殿下。”
“起来吧。”刘羡抬了抬手。
跟随刘羡而来的都是他的亲卫,看到有几位女子受伤,刘羡索性让亲卫把马匹让出来,送她们下山。自己带着邓瑧以及其他没有受伤的人徒步下山。
被抓的姑娘们对刘羡感激不尽,没想到这位殿下不但长得好看,对百姓们也好。
走在后面的江峦扯了扯弟弟的衣袖,偷偷问江岭:“阿弟,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江峦跟随刘羡多年,刘羡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多年来身边除了女官阮书瑶和她这位女护卫以外,连个侍妾都没有。外界甚至传闻,殿下口味奇特,实际上喜欢的是阮大人和她。苍天可鉴,她和阮大人与殿下之间清清白白。阮大人和殿下之间只有亲情,她和殿下之间只有主仆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