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做这种下作的事?!”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不能,不能……”
吴年犹如着魔般重复喃喃着这几句话,俨然陷入了全然癫狂的状态。
越明柏皱起眉头,知道必须要强制介入,手臂发力将吴年猛地拽过来与其面对面,这才让他看清吴年现在的表情。
青年向来温润的眼眸中燃烧着狂暴的怒火,表情都因激烈的情绪而变得十分狰狞,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得暴戾不堪,现在的他要是走在路上,绝对没人敢接近。
用双手捧住吴年的脸,越明柏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原本满含着怒气的双眼在映照出越明柏的身影时,还是下意识地变得柔软了些许。
“明柏——”
正当他嗫嚅着越明柏的名字,理智因为对视慢慢回笼时,越明柏的脸忽然靠得更近,近到吴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气息。
这吴年的理智滑向了另一个深渊,让他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大脑都不知道是该指挥嘴巴嘟起还是眼睛闭上。就在他拼命催促大脑赶快给出合理选择时,额头上传来了钝痛感以及清晰的“嘭”撞击声。
吴年这才意识到,越明柏刚刚用额头撞了他的额头一下。
“这下清醒了没?”这一下撞得可不轻,即使有额前的碎发遮盖,但越明柏的额头还是因为反作用力而迅速出现一片红痕。
就算前面的对视和疼痛都不奏效,这片刺眼的红痕也足够让吴年的理智强制上线。
他立刻将刚才的满腔暴怒抛诸脑后,慌里慌张伸手拂开越明柏的额发,仔细看他额头的红肿状况,确认只是发红才算放松了点下来。
“你想阻止我直接把我往地上摔就好了,没必要这样伤害自己。”重拾冷静的吴年被越明柏扯回沙发上坐好,还是没忍住就刚才的相撞发表自己的意见。
越明柏一脸“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狗话”的表情:“你别老这么语出惊人,我真求你了。”
吴年还想说什么,却见越明柏的手伸过来,接着他的额发被轻轻拨弄开,微凉的指腹轻柔拂过还残留着微末痛感的皮肤。
“你应该也没撞出什么问题……看起来也不怎么红……你脸红什么?”
吴年的恢复力惊人,只是这么一小会儿,额头上的红印就已经消退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他越来越红的脸颊。
“你这么做,我当然会脸红啊。”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脸颊的热意,吴年颇为理直气壮地回答。
确认他的理智完全回归,越明柏强调了一遍刚才所说的强吻事件后续——他躲开了洛潮的攻势,并严词警告了他。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吴年没再情绪暴走,只是嘴上仍然免不了要骂几句洛潮,用词之粗鄙让越明柏在心底“哇哦”了几声。
越明柏:“反正之后要挑份别的礼物给他,你特意留着的礼物清单派上用场了。”
吴年:“这事就交给我吧,明柏哥,到时候要我陪你出席吗?”
越明柏:“洛潮有给你邀请函?还是你打算以我的同伴名义一起?”
想到今天洛潮提到吴年时的阴暗情绪,再结合吴年对洛潮的过激表现,越明柏觉得这两人已经完全决裂,洛潮应该不会给他邀请函才对。
然而吴年却点头:“有给哦。估计是想让我在现场亲眼看到你们官宣,彻底心碎放弃吧。”
虽然听起来有几分狗血,但这也确实是洛潮那脑回路能做得出来的事。
“你陪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到时候难免要向我的家人介绍一下你,嗯……”
提及家人,越明柏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复杂,吴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陷入沉思,只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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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越明柏提到的家人们,此时正难得地齐聚一堂。他们坐在越家一栋别墅的客厅里,一人占据一个单人沙发,每人手上拿着一杯越先生亲手打的橙汁,围坐在一起。不仅如此,他们还专门摆了一张小板凳,上面放着一个装着越明柏照片的相框。
“今天,我们之所以在这里碰头,是因为我接到了来自白总助的一手信息。”
“根据他所说,有一位名叫‘吴年’的男生与明柏关系过于密切,很像是在追求他。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更重要的是,明柏对他也抱有兴趣。”
桂女士优雅地晃荡着杯子,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散发着清新香气的橙汁,而是昂贵醇香的红酒。
听到吴年的名字,越明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之前我去越明柏的宿舍时,也有见到那位吴年,他们俩是舍友,关系的确很好。”
想起那两人当时一唱一和的样子,越明雀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对着爸妈直接竹筒倒豆子,说了一番当时两人各种亲密的细节。
平时都一副很没架子模样的越先生此时也沉着脸,再仔细听完小儿子的陈述后,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啪地一声将手中杯子放到茶几上,给出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判断。
“必须得想办法让他俩分开,越明柏不能和他在一起。”
无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