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可救药，对吧？”

饶是越明柏都陷入了一时语塞的状态，他用着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吴年，后者的脸上仍飘着红晕，在难为情地笑着。

“你这人真是……算了，也别站在这里，去坐下来再继续说吧。”摇摇头，越明柏打算用这点时间差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然而吴年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伸手抓住越明柏的手腕，以行动表明他的阻拦意愿。

“就站在这里说，好不好？坐下的距离实在太远，我会无法忍受的。”

于是越明柏的思绪又被他这句话给搅成一团乱麻。

“能不能再装一下之前矜持的样子？你现在任性得可怕。”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再提起脚步离开的迹象，对于吴年抓手腕的动作也放任了。

吴年：“我现在还只是在破罐子破摔，明柏哥。如果真的任性起来，我们恐怕不会是站着的状态。”

这话背后的暧昧意味昭然若揭，越明柏感觉今晚的自己叹气数量已经超过往常一年总和，都不知道说吴年是本性如此，还是被压抑久了开始有些变态的倾向。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在清楚我刻意回避你感情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向我告白，因为你觉得再不告白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是吗？”

吴年点头：“没错……不过明柏哥，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确定我喜欢你这件事的？”

虽然吴年清楚自己有时候的确会表露出过剩的爱意，但就他对于越明柏的了解来看，只要不是直接冲他脸说出的告白，都会被越明柏回避性地曲解重构为其他东西，总之都是与爱情无关的方面就对了。

比如说洛潮的喜欢会被他解释为亲情，楚卫渝的喜欢会被他归类为崇拜与敬畏，还有薛珑……

噢，那家伙是纯粹想被饲养罢了，不提不提，晦气。

总之，只有在他人向他挑明心意的时候，这些被他刻意回避的东西才会像错位的零件回归正轨一般，被他以正确的方式进行解读。

所以吴年才会对越明柏提前意识到自己的爱情而惊喜，才会难以控制地去幻想，自己是否赢得了他更为特殊的青睐。

本以为这个问题对越明柏来说很简单，然而吴年却看到他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

这该怎么回答，我听到你半夜在我门前做那种事情所以意识到的？

越明柏以微妙的目光打量着吴年，他有种莫名的预感，如果在这里说出这事，吴年大概率不会陷入尴尬的境地，反而会更加破罐子破摔，干脆采取比现在更出格的行动。

现在的事情发展已经有些失控，他不想再徒增变量因素。

“这个答案以后再告诉你，现在……”

“我们还有以后？！”

说到一半的话语被打断，吴年原本晦暗不明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急切地向越明柏寻求确定。

看他这副样子，越明柏没忍住笑出声：“怎么，你是觉得我肯定会把你赶走，让你从此离我远远的吗？”

吴年痴痴地看着他唇畔噙着的笑意：“这是我的最坏设想。”

越明柏：“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你会就此放弃吗？”

吴年没有分毫犹豫地摇头：“不会，我会想其他的办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只是变得更加艰难一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大问题。

不谦虚地说，吴年的天赋和努力足以让他在大多数领域发光发热，凭借现在手中掌握的人脉，即使脱离越明柏的支持，他也能迅速获得其他原始资本的支持。

“我就知道。”越明柏耸耸肩，而后正色，“吴年，你今天向我告白，是想要从我这里寻求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吗？”

吴年十分迅速地摇头：“不，不是的。”

“我只是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让我在你眼里的身份真正变为一个追求者。”

“你回避爱情的原因我并非毫无头绪。”

最后这句话让越明柏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年，后者顺势伸手紧紧抱住他，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越明柏仍在讶异当中：“你怎么会知道……？”

吴年低声笑着，忍住自己用嘴唇去摩挲他耳朵的出格行为：“因为我太渴望了解你的一切了。”

“………………”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吴年感觉到自己的腰上传来束缚力道，很轻，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让他兴奋到极点。

是越明柏虚虚地回抱了他。

“那就让我看看你会怎么追求我吧，吴年。”

“我确实给了你不少偏袒，这不是你的错觉、呃。”

未落的句尾音因青年失控般的紧缚拥抱而变形，一瞬间越明柏几乎觉得自己要被嵌入吴年的身体当中，和他融为一体了。

好在吴年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这个拥抱没持续几秒便被松开，他喘着气，眼神亮闪闪地看着越明柏。

“那能先给我一个奖励吗？”

“奖励？”

“嗯，明柏哥能亲我一下吗？”

撤回前言，这人现在根本没有审时度势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