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这次的排练结束,文艺部部长立刻拉上几个指导老师,跳上台子开始安排这个新环节。
越明柏此时已经进入大脑放空状态,他对这个环节没有异议,吴年倒是对着台下的楚卫渝投来一眼,后者只是微笑着回看,没有丝毫心虚的模样。
这个临时环节很快就在短暂的规划商讨下开始落地。为了美观与方便起见,他们只与相邻的组合进行舞伴交换。
将要被交到越明柏手中的临时舞伴是一个同校男生,后者自从被确定后就一直用亮闪闪的目光看着越明柏,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崇拜。
“他是一年级的,家族企业与越氏有合作。”吴年也注意到那男生的目光,很快就从脑海里翻出相关的资料,借着舞步贴近时挑拣出有用的讲给越明柏听。
越明柏了然地点头,舞曲到达交换舞伴的时点,他顺势地松开抓着吴年的手,一个旋身,眼前的舞伴便换成了刚才那个男生。
新舞伴有些莽撞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越明柏没说什么,只是保持着一贯的表情,按照之前的动作指导表演着统一的舞步。
然后他就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因为他的新舞伴节奏出错,勾住了他的腿,使得他被绊倒。
吴年一直分出目光关注着越明柏那组的情况,在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松开眼前人的手冲了出去,支撑住他的身体。
这是极为低级且明显的出错,排练一下子被叫停,之前一直乐呵呵的文艺部部长以相当严厉的语气向那男生询问出错的原因,后者被吓得脸色惨白,只能一味地道歉。
越明柏倒是没生气,因为这种情况在他之前试跳的时候就是家常便饭,像吴年这样,能撑住不出错的才是稀有个例。
“让他和我单独跳一下看看吧,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继续排练。”
这不是越明柏存心想给新舞伴机会,只是一次犯错很难作为把他替换掉的理由,与其让一大帮人陪着再来一次排练中止,不如速战速决。
但新舞伴很明显误解了越明柏的用意,他投来极为感动的一眼,连声道着谢,再次抓住越明柏的胳膊。
这次他提起十二分精神,高度紧张,力求自己的动作不出错,但完成几个动作后,文艺部部长还是阴沉着脸叫停了他们。
“动作太僵硬了,舞蹈初学者都不会跳得这么难看!”
新舞伴当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不出错上面,舞蹈讲究的是身体的对话,这样的他自然没有达到基本的要求,甚至让表现效果更加糟糕。
在这之后越明柏又和两位新的临时舞伴进行试跳,不出意料,他们同样出现了失误的情况。看着自己出现变形和脏污的皮鞋,越明柏终究还是抿唇,显出了不悦的神色。
“就到这里吧,我们这组不参与交换舞伴的环节。”吴年上前与文艺部部长进行交涉,后者也明白继续下去恐怕也不会取得预期的成果,与指导老师组商量过后就决定按吴年说的做。
下台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吴年又是从背着的包里拿出零食和饮料给越明柏补充体力,又是蹲下身拿出清洁剂和擦布,帮他清理皮鞋上的污渍,可谓将他照顾得面面俱到,十分贴心。
这些他做起来十分自然的举动,让非学生会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觉得这或许就是吴年讨好越明柏得到赏识的办法。
匆匆从外面回来的殷舟叶正好赶上这一幕——吴年正帮越明柏擦完鞋站起身,越明柏则将一瓶没开封的饮料拧了瓶盖递给他。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举动,就足以让吴年十分满足,他接过瓶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脸上的笑容无比真实而幸福。
殷舟叶看向越明柏,他仍然坐在那里,抬眼看着吴年,眼神平静而温和,还泛着些许笑意。
这让殷舟叶一下顿住脚步,本来他急切地想将自己刚才的见闻告诉两人,但此刻一种莫名的抗拒让他做出决定——还是等这场排练完全结束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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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排练再度开始,洛潮也从外面回来了,他的手插在兜里,面色如常,光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在卫生间里大喊大叫的疯狂模样。
他一言不发地坐回自己的原位,继续盯着越明柏和吴年看,目光阴沉。
等到今天的排练结束,洛潮以最快速度起身,迎着人群走向始终被他注视着的两人。
“我要借用一下吴年,你不会反对吧?”他这话是对越明柏说的,语气轻松而欢快,一扫刚才的阴霾。
“这得问吴年他自己,而不是问我。”越明柏拿出手机,今天晚上他有个会议需要去开,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很乐意跟你走一趟。”吴年对上洛潮,两人都是一脸假笑。
“行,那你们去吧,我先走了。”没管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需要准时开会的劳苦工作达人大步流星离开。
当殷舟叶好不容易把手里的反馈交上去,再找人的时候就发现越明柏已经不见身影,就算发消息也联系不上,而吴年和洛潮也一起走远了。
这下不好了,要是知道自己的犹豫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的话,他当时一定会咬着牙上去提醒。
另一边,吴年和洛潮走进了校内的一个高级茶室,这里能提供绝对私人的谈话空间,以前两人谈事情的时候也曾来过这里不少次。
“你今晚不是还有档采访节目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耽搁了可不好。”在侍者送来茶退出房间后,吴年就率先开口了。
洛潮扯起一点笑:“哟,你居然还这么记挂我的行程啊。”
吴年点头:“嗯,你每个不在学校的时间点我都记得很牢。”
这话一出,洛潮的表情瞬间扭曲:“你在狂什么?没有保持好和越明柏的距离是你极大的失误,还是说,都到现在了,你还没摆清自己的位置?”
“我才想问你一直以来都在想什么。”面对怒火中烧的洛潮,吴年的态度仍然不紧不慢。
“你真觉得越明柏会陪你玩这种感情游戏吗?你在的时候全身心爱你,不在的时候就用我来陪伴解闷——你认为他是这种人?”
“别把你家里的习惯带到他身上,洛潮。我真的很好奇,你对他那么一往情深的样子,怎么一点也不了解他?”
看着已经愤怒到颤抖的洛潮,吴年最后放下一句结论:“难怪他对你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