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话语层出不穷,但越明柏对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宽容,再说之前吴年的表现足够让他满意,现在更是没有必要去理会他们的话。
“我已经选好舞伴了。”
抛下这句话,他拿着东西走出教室门,吴年仍是主动将东西从他手里接走,两人轻车熟路地向着学生会所在的大楼走去。
由于吴年来找越明柏已经算是惯例,即使他们一起走向学生会,大家也没有第一时间将吴年与越明柏的舞伴对上号——就算现在已经十分出色,但他作为特招生进入湛明之前也只是个出身于普通家庭的孩子,想来家庭并没有多少资本支撑他去学习舞蹈。
难道他能在短短一两年时间内学会,并且达到让越明柏满意的水准吗?
谁都不相信这点,但这其中并不包括现任的文艺部部长。
“当初吴年的舞蹈老师还是托我帮忙找的呢。”他将表格交给两人,看着他们终于在空缺的舞伴栏填上名字,心里松了口气,“那位老师偶尔会给我点关于吴年表现的反馈。”
“噢?是怎么说的?”
越明柏向吴年瞥去一眼,后者听到他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但终究没有出声阻止他人的回答。
“天赋有点但不多,纯靠没日没夜地练才能进步这么快。”
越明柏:“那他结业时给的评价呢?”
文艺部部长:“有资格在大众面前表演。”
虽然这听起来评价一般,但教导吴年的那位舞蹈老师颇有名气,能给出还算正面的评价,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将填完的表推回去,越明柏笑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选他做舞伴。”
文艺部部长将两张表收好,顺口给出一个承诺,“等开始彩排的时候,我给你们俩安排个最容易被瞩目的位置,包管你们能一舞成名。”
“大可不必,我们本来就挺有名的了。”越明柏一口回绝,但看文艺部部长兴致勃勃的模样,估计他也没听进去。
舞伴的事情搞定,两人正准备离开学生会,正好碰见楚卫渝拿着几叠文件向文艺部走来。
“……你选了他当你的舞伴吗?”
虽然是问句,但楚卫渝的语气很笃定。
“嗯,学生会这次听说还是出戏剧节目?”越明柏给出明确的回应。
“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我们彩排。”
“毕竟是学生会的节目,我们作为外人并不好就这样旁观。”吴年代越明柏开口,后者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只是很轻易地将发言权交给他,“还是让我们在校庆上欣赏学生会组织的出色表演吧。”
听到这话,楚卫渝的脸色很明显地阴沉下来。他实在厌恶吴年这种把他们划清界线的说法,但又无法进行反驳,因为决定提前离开学生会的是越明柏自己,而吴年只是坚定地跟随着他做出选择。
“行了,你不是还有事要找文艺部的商量么,快去吧,别耽误了。”眼见氛围有些凝滞,越明柏出口打断,移动脚步让人进去,“我们回宿舍。”
说着,他也没管楚卫渝是什么表情,直接向着楼下走去,吴年紧随其后,再没给楚卫渝一个眼神。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楚卫渝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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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手空空的越明柏摸出手机,刷新几下校园论坛,很快就看到自己选定吴年做舞伴的消息被写成帖子发布,下面的回复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半是马后炮地说果然还是被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一半则是怀疑吴年究竟有没有跳舞的水平,别到时候在节目上出丑。
越明柏又刷新了一下这篇帖子,发现接下来的讨论基本都是围绕前排提出来的,针对吴年本人水平的疑问,倒是没人对他的选择评头论足,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不太敢。
将这篇帖子的内容简练转述给走在旁边的吴年听,后者一副不出意料的表情,端得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
“他们爱讨论就随他们讨论去吧,反正你已经认可我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啊……”越明柏摇摇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刚才有说到,你是在我报名的一天后跟着报名的?”
吴年:“是的。”
越明柏:“你就这么确定我会选你当舞伴?”
湛明的校庆节目一旦通过报名考核,就不能随意退出,除非有不可抗力的影响。比如去年的戏剧节目,如果不是主演因为伤病实在没法出演,越明柏也不会顶替上去。
解读越明柏话语的深层意思对吴年来说小菜一碟,他微笑着给出自己的回答。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如果明柏哥已经选别人做舞伴的话,我会想办法退出这个节目。”
越明柏:“但没有合适原因的话是不能——”
吴年对他眨眨眼,腾出一只手,暗示性地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大腿:“我可以创造一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