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安静了好久,云疏逸才渐渐接受了一点现实,本来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也不再继续说了。
“去吧。”
“真哒!我一定马上回来。”
云疏逸正激动着,立刻起身,看着他说道。
“不用回了。”
她的脚步被定在了原地,转过身,他坐着面色平静,云疏逸慢慢靠近,蹲在他的椅子旁边,怯生生地说道。
“殿下,您别生气,我错了,我不去了。”
他看着云疏逸一脸求和的样子,才知道她误会了。
“只是让你玩够了回应溪殿,那条街离那里近些,不必跑回来了。”
云疏逸这才放心,于是起身,不过走了没两步,又回头看他,他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儿,怪无聊的,要是她走了,就没人陪他了。
她是最看不了这个的。
还是算了,本来很想去的心,现在也淡下来了。
于是又坐了回去,连着那个匣子也放到了桌子上。
“怎么回来了?”
“我突然不想去了,还是陪您一起看看书吧,我最近可用功了,每天都有看书的。”
“去玩吧。”
“不了,不了。”
于是云疏逸当真拿了两本书,摊开在手里,对着烛火的光,当真认真的看了下去。
真是稀罕事,本来总嫌她闹,现在真静下来,倒是很不习惯了。
“不必装模作样,想去便去。”
“我想陪你,看书我也愿意,弯道超车嘛,别人玩的时候,我更要学了。”
看着她认真捧着书看的样子,再加上这迂腐的自我洗脑,真让人不舒服,她要是真这样,那就不好了。
“那你在这儿看吧,本王出去逛逛,回来告诉你那孔雀灯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云疏逸立刻合了书,誓要追随!
于是叫了姜朝露和一位近侍。
“你们两个掩护我们,按以前的规矩办。”
云疏逸可没见过这场面,一副要英勇献身的无畏感,为了花灯,倒是也没必要这样,于是怯生生地说道。
“是不是不太方便呀,嗯,其实我觉得那本书还挺好看的,要不今天晚上还是看书吧。”
姜朝露见云疏逸有些担心,宽慰她道。
“云道长放心,殿下小时候经常逃宴出去,府里的规矩大概都差不多的,何况我还有侍卫巡逻的轮班记在心里,安全的很。”
旁边的另一位近侍继续说道,“云道长,您不必担心,我们二人从小和殿下一起长大,还是信得过的。”
“走吧,换身衣服,跟着我。”
“是!”
于是两个人先换了下人的衣服,从西门出去,出了门,他问道。
“马呢?”
“什么马?”
“你没骑马来?”
“在南门啊。”
“不早说。”
天黑的很彻底,只有一盏灯,这条巷子里是很窄的,因为旁边是府里的第二区域,一般是府里工作人员的住处,于是这条街就没什么人了,高墙挡着月光,更黑了。
他走的很快,云疏逸急步跟着他,呼吸逐渐加快。
“等一下,等一下。”
云疏逸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拉住他停下来。
“能不能走慢一点啊?你走一步我得走两步才能追上。”
“嗯。”
“殿下——”
“笨蛋,叫人听了咱们两个就完蛋了。”
云疏逸立刻闭上嘴,本来还晕晕的脑袋立刻清醒过来,幸好,除了四个门,别的地方完全没人。
“那我叫你什么?”
“算了,今日不做千岁,只做你的外兄。”
“外兄?”
云疏逸刚开始一愣,反应过来是表哥的意思,于是叫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有哥哥,哥哥,咱们走吧,你可得对我好点,我想看什么你要跟得,想玩什么你得陪得,我要是看不到,你得让我骑到你肩膀上才行。”
“大胆。”
他倒是没多严格,只是提醒她一句,谁料云疏逸是一点也被他吓到的。
“哥哥,现在咱们穿一样的衣服,走在一样的路上,起码,这一刻,咱们是一样的。对哥哥还有什么害怕的。”
“强词夺理。”
“云哥哥,我的好哥哥,亲哥哥,你再惹我,我就打你。”
云哥哥?自己倒随了她的姓了。
“你?你有那个本事?”
“你要是还手,我就躺地上不起来,让你丢人。”
“你要是躺地上,我就把你举起来,让你好好丢人。”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要告诉爸妈!”
顺口说出来的话,说出来就后悔了,突如其来的现实感,一阵酸楚从心底里涌出来,美好的幻想,只剩下骨感的现实了。
见云疏逸安静下来,他也知道云疏逸想家的心情,第一次,用右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靠了靠。
一股莫名的责任感传来。
“别伤心,哥哥带你去看灯——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