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桉悠悠笑开,手中长刀挥舞,淡到发白的蓝眸却开始回甘了。
刀刃相撞,呲出火花,剧烈的风将两人挽好的长发抬起,尖叫声再起。
“蕾娜小姐,”男人身处如此境地依旧平淡无波,“不值得。”
劲风劈来,米莱尔旋身,披风散开一个弧度。
秦槐桉喘着粗气,呕出一口污血,脖颈处的围巾散开,裂纹攀上他的下颚,淡蓝的光从内里涌出。
没有回答,青年已然神智不清。
心脏发狂鼓动,好像要撕开禁锢着自己的血肉,让自己重见天日。
“看来你中了诅咒。”男人突然开口,伴随而来的是背后刺来的刀。
“……什么?”头疼的厉害,秦槐桉堪堪回身避开,袖口被刮开,腕上的伤露出白骨。
男人一身洁白,披风稳稳的挂在肩上,刀尖直指红裙人,“你被诅咒了,蕾娜小姐。”
耳鸣掩盖一切,心脏砸在柔软的肉上,“怦怦”响。
一丝凉贴上满是裂痕的脖颈,秦槐桉眼前模糊一片,男人已经贴近。
“这里。”丝丝疼传来,是弯刀,“裂开了。”
终于有了艳红,秦槐桉猛的发力,紧攥着男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无波的眼瞳,胸口骤然一疼,秦槐桉呕出鲜血。
“滴——”
这时,乌黑的天空响起声音,一切仿佛静止。
【警告!警告】
【设备故障!设备故障!】
随后是刺耳朵长笛。
同一时间,所有参赛者及工作人员的手环弹出光屏。
【警告,设备故障,请手动脱离竞赛舱】
【警告,设备故障,请手动脱离竞赛舱】
响彻天际的长鸣。
秦槐桉眼前的光屏闪烁,他盯着男人,清醒不少,“你说什么?”
男人垂眸看着他,深蓝的眸子平淡,“你受诅咒了。”
他突然一笑,“信仰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蕾娜小姐。”
什么?
【警告!请尽快脱离!!】
【请尽快*#%】
警报骤然停止,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世界。
男人眸子变淡,及腰长发延长至脚裸。
“请坚持自己的信仰,蕾娜小姐。”男人扯出一个微笑。
“伊利厄瑞,”秦槐桉踉跄起身,“什么意思?”
为什么遗迹之主会变成任务目标?
秦槐桉抬手,光屏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脖颈处耀眼的蓝光闪烁,男人开口,惊心动魄,“别试了。”
秦槐桉抬眼。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进入梦境,但也不重要了,”他抬手,无数光屏出现,“他要醒了。”
霎时,一切景色如潮水退去,秦槐桉站直,抽出了腰侧的刀。
“你们人类挺大胆的。”无数光屏中,男人淡然出声,“注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
“殿下……殿下!”
声音骤然加大,米莱尔·雷诺斯皱着眉撑着手直起身。
身下柔软舒适,微凉的面料从腰腹中滑落,米莱尔转头看见了一个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米莱尔维持着动作没有说话。
女人看着他笑了笑,她起身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不记得了吗?殿下。”她酌了口茶,开始胡说八道:“殿下,我是您的未婚妻呀!”
米莱尔撑着身子,静静开口:“王妃。”
玛丽安愣了下,又抬起手掩唇微笑,“哎呀,原来您记得啊。”
米莱尔移了移位置,舒服的靠在床头,看着玛丽安“您有什么事吗?”
玛丽安笑了一下,拉响了床边的铃铛。
叮铃铃——
侍从鱼贯而入,礼服、首饰、彩妆,以及一顶王冠推来进来。
米莱尔移开视线,看向了那些东西,伸长手捧起了王冠。
深蓝色的宝石一颗颗镶在冠冕上,玛丽安从米莱尔手上接过冠冕,带在了米莱尔头上。
雪白的发丝缠上王冠,米莱尔好像终于看见了堆在身边的长发,打了个响指。
啪——
长发缩短,变成了短发,雪白的脖颈露出,玛丽安笑了一下,“陛下,能量要少用。”
米莱尔从床上起身,侍从默默的围上他,开始为他梳妆,他没有看立在那的女人,声音依旧冷清:“玛丽安,我应该在昨天就宣布了你的处罚。”他转头看过来,没有表情,“你要抗旨吗?”
玛丽安垂下眼,静静地站在那,只是呼吸急促起来。过了好久,米莱尔梳妆完了,披上披风,登基大典将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