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点点头,她伸手拍了拍蓝白的肩,似是在给她鼓励,“加油,我等你好消息。”
蓝白顺着自己肩头的手看向了对面笑脸盈盈的阿芷,也扬起了嘴角,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对了,你可别介意我们老大那个样子啊,他虽然看着不苟言笑很严肃的样子,但其实人挺好的,只要不触碰他的原则底线就没事。”
蓝白一听到商温,两个眼珠子往上那么一翻,张嘴就想吐槽,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该走了。”
商温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蓝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有些嫌恶地上下摩挲着自己的双臂,“刚要说他坏话就来了,故意的吧。”
阿芷闻言,笑着将蓝白往外推,“好了好了,快走吧,管理局可是很远的。”
蓝白被推着往前走,好奇地问道:“你们不走吗?”
房门打开,商温站在外面,身上依旧是昨晚的训练服和工装裤,只不过多穿了个冲锋衣,看起来干净利落,他双手抱臂,目光越过蓝白看向阿芷,“任务线索找到了吗?”
阿芷立刻闭上了嘴,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装傻充愣般地摇了摇头。
“注意时间,青耕她们还在古镇上,有事给她打电话。”
阿芷满口答应着,迫不及待地将蓝白推到门外,“我知道了老大,保证完成任务,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关上,蓝白被震得哆嗦了一下,倒吸了口凉气。转过头去,商温将包成圆筒状的断臂朝蓝白一扔,“走吧。”
商温开着租来的越野车,带着蓝白来到了镇上。许是雨季好不容易出一次太阳,镇上人群熙熙攘攘,古镇商业化的恰到好处,扎染布挂在店家的墙头随风飘动,不少游客打卡拍照,不少当地老人也都坐在自己门口一边缝衣纳鞋一边闲聊。
蓝白抱着断手跟在商温身后,都有些忘记了自己来古镇的目的。她跟着商温七拐八拐,从人声鼎沸的主街道,走到人迹罕至的荒地,蓝白心想,这种机构果然是深藏不露,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怕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吧。
蓝白步子越来越慢,手里的断臂也几次差点滑落,但商温速度却不减分毫,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就在蓝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商温在一座废弃的古庙前停下了。
蓝白见状也停下脚步,她俯下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汗珠顺着脸颊落到脚下的草地上,她抬手擦了擦汗,“到了?”
她没能听到商温的回答,眼前青绿色的草地开始变得恍惚,蓝白只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倒在地上,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她才感受到本应该用来发声的位置此刻却像漏气了一般。
每一次用力,温热黏腻的血沫就顺着气管倒灌进肺部,呛得她剧烈抽搐着。蓝白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就像一条离岸的鱼,她拼命朝商温方向看去,想要确认他的安危,但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张着嘴,徒劳地开合却发不出一声属于自己的声音。
周围静得可怕,蓝白听着气管汨汨的漏响,迎接着独属于她的死亡。
商温,逃走了吗?
“喂,蓝白,这里这里。”
蓝白站在走廊,似乎还没从上次死亡中回过神来,她机械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喉咙,反复确认着它是否完好如初。
“蓝白?你怎么了?”
阿芷的声音将她从死亡的阴影里拉了出来,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和阿芷说一些无关痛痒的欢迎词和对未来毫无意义的展望了。
没错,毫无意义的,如果不能在几个小时后的意外中活下来的话,现在做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蓝白不带分毫犹豫地敲开了商温的房门。
“什么事?”
商温正在给断手打包,手里还拿着胶带,但面上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悦,面部表情几十年如一日一般。
这种人,真的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死却什么都不做吗?蓝白有些怀疑,但她现在没心思去剖析商温的性格特点了。
“我还有一条要求。”
“什么?”
“你要保证我是安全的。”
本以为商温会和之前一样,不带任何犹豫地应下来,但他却犹豫了。
商温嘴唇抿成一条线,看得蓝白内心一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膛伸出手捏住商温的下巴质问他为什么不敢答应。
“我,无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