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一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向凌晚，嘴唇动了动，最终轻轻说了句：“谢谢望舒姐。”

李望舒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凌晚迎上来，瞥了一眼远处还在抹眼泪的苏念一，压低声音问：“搞定了？”

“差不多。”李望舒言简意赅地道。

“对了，我们待会儿去哪儿？老张在外面等着——”

“不用。”李望舒脚步没停，“我自己走。”

凌晚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啊？那我呢？”

李望舒这才偏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你回公司，或者回家，随便你，我下午放假。”

“放假？”凌晚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给自己放的假？薇薇安姐知道吗？”

“当然，她不知道我还能放假？行了，你跟老张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可是……”凌晚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望舒一个眼神止住。

“今天的事晚点再说。现在我要去办点私事。”

凌晚张了张嘴，忽然福至心灵，没再追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李望舒懒得理她，下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她微微眯起眼睛，似有所感，视线越过凌晚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的路边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驾驶座的车窗大开着，一个男人正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像是在讲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是一种更接近于一个人独处时，不需要对任何人做出任何表情的最真实的冷淡。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黑色的T恤，露出小臂流畅而紧致的肌肉线条，那只松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分明，偶尔轻轻敲一下。

他没发现李望舒，大概是刚到不久，把车停在路边等她，然后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他的侧脸浸在阳光里，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墨镜被他推到了头顶，那双桃花眼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眼形微挑，眼尾天生带着一点勾人的弧度，但因为此刻神情冷淡，不再显得潋滟含情，反倒被衬得有些孤清。

李望舒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想笑。

刚才自己还在板着脸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站在这里，被阳光晒着，看着这个人坐在车里打电话，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这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轻轻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