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直接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不是在录节目吗?”秦羲和明显很讶异,“能打电话?”
此时此刻久违地抽着烟,又听到了他的声音,李望舒的心情一下子就明亮起来,她挑了挑眉:“办法总比困难多,你都不知道我快憋死了,来之前薇薇安跟我说不要抽烟不要抽烟,我当时跟她说我根本没带,本来是想着带着麻烦,还怕被看到,可以来这边买,结果节目组跟得太紧了,好不容易少爷找我有事,带走了麦和跟拍,总算给我找着机会。”
秦羲和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烟在欧洲可是硬通货,我之前如果从国内带烟去,黑心一点能卖到5欧一根。”
李望舒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天呐,你不早说!”
“那戒烟不好吗?”秦羲和说,“你要是被镜头拍到抽烟,以你现在的热度,舆论压力可不小。”
李望舒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从鼻尖溢出,在夕阳下晕开一层淡淡的薄雾,她轻轻笑了起来,说:“不好。”
“为什么不好?”秦羲和的声音很轻柔,像在哄着她似的。
李望舒却没有回答他,挑衅似的反问道:“那你不也抽吗?你为什么不戒?”
电话那头秦羲和明显想了想,说:“那行,我们一起戒。”
李望舒又咬碎了一颗爆珠,葡萄的甜味瞬间涌了上来,像童年时吃的某种水果硬糖,她的嘴角弯了弯,说:“不要,这个葡萄薄荷的双爆还挺好抽的,戒了多可惜。”
秦羲和又笑了,说:“我也喜欢那个薄荷味的双爆,后来国内不太方便买,就很少抽了。”
李望舒眼底的笑意更浓,她故意拖长了语气,煞有介事地道:“秦老师,吸烟有害健康。”
秦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现在灭了,我现在可没抽。”
两人隔着电话,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李望舒弹了弹烟灰,才又说道:“明天我就回去了,后天早上能到,上次说好的螃蟹什么时候能吃?”
“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秦羲和摆出一副严肃的语气,“我听李老师的安排。”
李望舒吸着烟,歪着头想了一想,说:“那我想后天。”
秦羲和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你说的急事,就是这个?”
“嗯呢,”李望舒理直气壮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羲和答应道,“你后天几点到?”
李望舒仔细回想了一下返程的航班,说:“七点?我回去睡一觉,下午如果能起来的话得去一趟公司,然后我再去找你。”
秦羲和说:“你们没有散伙饭什么的吗?”
“有啊,今晚吃,”李望舒说,“吃完明天下午的飞机。”
“行,”秦羲和说,“那晚上我在家等你,还是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不影响你做饭,”李望舒说着,眼风不经意扫过栈桥另一端,看见钟鹤瑀已经交涉完毕,正独自朝她这边走来。
他走得不快,身影在漫长的栈桥上被夕阳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清。
李望舒收起了笑容,“少爷来了,先不说了。”
秦羲和说:“嗯,后天见。”
“后天见。”李望舒挂断电话,迅速将剩下的烟蒂在垃圾桶上按熄,然后她抬手,轻轻在面前挥了挥,驱散最后一点残余的烟雾气息。
做完这一切,钟鹤瑀也正好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刚才远远望见的那鲜活狡黠的笑意已经从她脸上褪去,她的脸上恢复了平日那种礼貌而略带距离感的表情,但周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他无法介入的、由那通短暂电话构筑起来的气场。
“沟通好了?”李望舒主动开口。
钟鹤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自然垂落的手和干净的周身,似乎想寻找什么痕迹,却又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