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望舒和林笙果然就睡过了头。
为了不拖团队的后腿,两人慌慌张张地套上衣服,洗漱潦草得不能再潦草,头发也随手抓了抓,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就急急忙忙地冲出了民宿大门,钻进等在路边的车里。
何钦果不其然指着坐在副驾驶的钟鹤瑀大声嘲笑:“我哥,你看给笙姐和望舒累成啥样了,早上都没起得来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钟鹤瑀连忙回头,安全带被他转身的动作扯得绷紧了,他的目光越过座椅靠背落在刚上车的两人身上,担心道:“真的假的?”
林笙一边拿着粉扑往脸上拍,一边说道:“鹤瑀你别听他胡说,是我有点认床睡不着,拉着望舒陪我聊天,咱俩深夜谈心谈昏了头,这才起晚了。”
李望舒手里捏着细头眉笔,对着随身的小圆镜一笔一画细细勾勒眉形,闻言笑道:“是我们聊得太晚了,不关鹤瑀的事。”
她眉眼生得本就干净秀气,原生眉骨舒展,眉峰浅淡柔和,尾端纤长垂落,像远山含雾,雨后天青,即便素面朝天,也自有一番清隽好看的模样,可毕竟是在录节目,镜头吃妆,又格外挑骨相,再清透的素颜落在镜头里,都会显得寡淡素净,远不如真人眉眼生动,因此她只能耐着性子在颠簸的车里慢慢补妆。
“望舒本来睡觉就不好,你还招她,下一站我和你睡,倒要看看你晚上能絮叨些什么。”周蕴扭头说道。
“哎哟我的好姐姐,”林笙拿起唇泥,旋开一点,在唇上薄薄晕开自然的裸粉色,“我倒是想和你睡,但你要这么说我罪过可就大了。”
他们今天要去的是新天鹅堡和阿尔卑斯湖,钟鹤瑀和何钦起得最早,所有人还在做梦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蹑手蹑脚地出了门,特地去给所有人都买了早餐和咖啡,其他人都已经在民宿吃过了,除了两个起晚了的人。
纸袋递到李望舒手里的时候还有余温,打开来里面是酥脆的可颂,还有一个碱水结,搭配着热拿铁的醇厚香气,一下子驱散了她的困意。
“天呐,我再也不想吃碱水包了,”林笙哭丧着脸道,“昨天给我腮帮子都咬酸了。”
“不一样不一样,”何钦扭过头来摆摆手,“这是我跟鹤瑀昨天晚上翻了好久的攻略找到的Pfefferbrezel mit Butter,黑胡椒黄油碱水结,里面有黄油,跟昨天那个硬疙瘩完全不是一个物种。袋里的可颂也是,可好吃了,刚刚蕴姐和妹妹都说好吃!”
林笙半信半疑捏起碱水结咬了一大口,眉眼果然立马就舒展开来,她含糊着道谢:“谢谢弟弟,还好你们提前买了早餐,要不然我和望舒真得饿着肚子去徒步了。”
李望舒拿出手机,对着纸袋里的早餐拍了一张,发给秦羲和,说:「昨天行程太赶忘记发,你说德国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面包?」
国内与慕尼黑有整整七个小时的时差,他这个点估计还在安安稳稳地做梦,李望舒唇角弯了弯,没等回音,随手便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拿出碱水结咬了一小口,意外地扬了扬眉:“嗯?还真不错,比昨天的好。”
“是吧!还挺好吃的,没那么硬。”苏念一在旁边接话道。
李望舒又掏出手机,飞快地补了一条消息发过去:「今天的还不错,比昨天的好吃多了。」
车窗外的景致渐渐从城镇街巷换成连绵的绿意,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远方从雾气里慢慢浮现出来,天是透亮的蓝,云一团一团的,像刚弹好的棉花。
苏念一趴在车窗上惊叹:“也太好看了吧,那些照片上的颜色我还以为是调过的,没想到真的是这个颜色。”
“等爬上去,视野更开阔,阿尔卑斯湖就在下面,碧绿碧绿的,”钟鹤瑀提前做了功课,笑道,“新天鹅堡现在这个季节最舒服,不冷不热,咱们运气也好,今天天晴,拍照特别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