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放:“……”
你倒是说话啊,我这做的对不对啊!
叶开放平举的双臂微微颤抖,他盯着古攀龙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拿不定主意。
难道是手语做错了?
怎么办,要不要偷袭打昏他?
或者干脆……杀了他!
叶开放内心煎熬几乎到了极限时,古攀龙终于露出了笑容,“不用这么客气,我身为镇长,帮助各位是应该的。”
叶开放如释重负,也跟着笑了一下。
“坐下吧,我给你倒杯水。”
古攀龙从保温水壶里倒了杯热水放在叶开放面前,“镇长的特权,我家有能烧水的‘煤炭’,如果你表现优秀贡献突出,下次分配资源的时候你也能拿到。”
叶开放小心翼翼地坐下,对他点头。
他握住水杯,手中的温暖确实有效地驱散了心头的寒冷,古攀龙镇长还挺温柔,好像只对外来人无情。
虽然他就是外来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他去不了博物馆,但现在可是向镇长询问副本信息的好时机!
叶开放拿定注意,他指了指窗外,然后双手一摊。
古攀龙说:“你是想问外面怎么会这样?”
叶开放点头,镇长理解到位。
“那是黑罡风。”古攀龙也倒了杯热水坐下,他望着混乱恐怖的黑夜叹息,“早上的事你应该也看到了吧,那个打破墙壁的就是对面的老巫婆。”
老巫婆?叶开放亲眼所见,那可是位年轻性感的大美女啊。
“对面都是监视着这里的巫女,你们归乡的动静她们都一清二楚。”
古攀龙显然没被表面美色影响理智,他沉声诉说着:“那为首的巫女早上不就说了,昨晚有人翻墙过去惊扰了她们,今晚这黑罡风就是她们掀起,想再给我们一个警告。”
“我也是颇为无奈,所以想召流落在外的有志之士回来,看看有没有对抗巫女的办法。”
叶开放若有所思,看来玩家的身份是被镇长召回的游子。
古攀龙苦笑一声,“其实黑罡风掀起也不是没好处,此时巫女们的监视会被阻断,我们现在说的话她们都听不见。”
叶开放目露疑惑,点了点嘴巴。
“是啊,平时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巫女监视,所以在你们刚回来时有外人暴露,我只能立即表态。不然被那老巫婆告到神明那去,我更是难辞其咎。”
古攀龙满脸无奈,他垂眸叹气,仿佛在为那位姑娘惋惜默哀。
镇长也难办啊,叶开放也不由得为刚进副本就死去的姑娘可惜。
“对了,能请你帮个忙吗?”古攀龙忽然说。
叶开放伸手,请说。
古攀龙又给他的杯中添了些热水,“可以请你帮我提醒那些刚回来的人,就说:巫女正在监视,若需要帮助可以来找镇长我,可以吗?”
“行啊。”叶开放说。
说完他就后悔了。
叶开放脸色瞬间刷白,水杯从颤抖的指间滑落摔在地面,温热的水泼洒在裤腿和鞋面上,难受的濡湿感也比不上他心底的哇凉。
他踉跄起身撞倒了椅子,眼睛不断扫视,企图训得一个能反击的武器。
“孩子,别激动,还记得我说过现在不会被监视。”
古攀龙走到叶开放身边,叶开放又往旁边走了好几步,而古攀龙只是扶起了倒地的椅子,捡起滚在桌下的水杯放回桌上,重新倒满热水。
他将水杯递给叶开放,叶开放迟疑接过,顺着他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知道你是怕自己暴露,别担心,我去给你拿根香,点燃后可以短暂地遮蔽她们的监视,那时你就可以说话了。”
古攀龙转身,他打开了一个长长的盒子,背对着叶开放正要从里面拿香。
热水重新将叶开放沉下的心捂暖,他看着水面摇曳的烛火倒影,慌张的心逐渐平静。
耳边有些安静,他看向窗户,长着刚毛的腿挤满玻璃,上面静静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叶开放寒毛耸立,他能感觉到这些虫子并不是无意识的,它们好像在有意地耐心地等待着美食出炉……
不对!
叶开放惊悸一般扭头——
“砰!”
“外来人,欢迎‘归乡’。”
伴随着幽幽的问候声,叶开放摔下椅子失去生机,水杯与椅子都再度躺在地面。
猎枪枪口垂落,镇长的温柔不见踪影,古攀龙冷冷俯视着地上的尸体与周围的狼藉。
“真是编了不少故事,嘴巴都干了。”他悠悠拿起水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波动的水面映着诡谲的烛火,古攀龙嗤笑一声,对着窗户上无数的黑虫举杯。
“也不知外来人都学了些什么,巫术魔法都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