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中没有照明设备,能让人头晕目眩的强光在身后止步,明暗差太大,两人一时间眼睛还无法适应。
里外温差也大,来不及感叹扑面而来的阴凉,一柄飞刀自暗处袭来,撕裂冷风直朝闵方沅面门刺去!
还好闵方沅反应够快,手掌挡在要命的咽喉前,血星飞溅,点红了他肃穆杀意的眼。
而锋利的飞刀直接将手掌刺穿了。
“闵方沅!”
高手过招只在一瞬间,斯清这才来得及惊呼出声,他刚想上前查看凶器和伤口,就见那飞刀自己飞了回去。
借助身后日光,有那么一瞬间,斯清看见了一根连着刀柄的极细的线。
顺着飞回的飞刀看去,那有一名盘膝坐在地上的玩家。
可他与其他玩家看着就截然不同。
他虽然外面披着和他们身上类似的白裙子,却有黑色内衬,看着很像夜行衣,夹层里应该放着不少暗器,刚刚掷出的飞刀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身行头应该是他在上一个副本完成了奖励任务要求的。
他留有蓬松略显凌乱的长发,被丝线绑在脑后,身形壮硕看着正直壮年,只是脸上难免沧桑。
“抱歉,我以为是妖怪。”他的手探入胸口,拿出一枚方形纸包,“我这里有些止血的药粉,请用吧,就当是赔礼。”
刚还一身煞气就要扑上去缠斗的闵方沅瞬间眉开眼笑,他语气轻松好像他根本没受伤一样,“没事哈,在这种地方警惕些正常。”
他笑着摆手拒绝了对方的赔礼,“而且副本里疗伤药挺珍贵,兄弟留着自己用吧。”
闵方沅大大咧咧的,面对才想“痛下杀手”的敌人还能以笑容面对,不知说他神经大条还是没心没肺。
斯清叹了口气,他们的衣服是系统特供无法撕扯,只能用手按着他的伤口。
他双手按着闵方沅的手,并抬起高过闵方沅的肩膀,看着像是小学生在玩闹被迫举手。
血流成注,顺着两人的手臂蜿蜒而下,又似红线将两人捆绑。
闵方沅没有一点伤者的自觉,几个跨步在不远处和那玩家一样盘腿坐下,面对面直接问到:“这位兄台,看你衣着难不成是古人?”
斯清站着狠狠按了一下他的伤口,“不知先生所处年号为何?”
“贞观。”那玩家说。
闵方沅惊呼:“哇哦,二凤?”
沧桑玩家瞥来复杂的眼神。
闵方沅立即捂嘴,“不是不是,我嘴瓢了,对不住。”
斯清干脆带着三只手一起挡住了闵方沅的脸,“敢问先生姓名?”
“……隋汉。”那玩家顿了顿,“你们不用这样,我经历过多个副本,也习惯了你们这样讲话。”
这就像用蹩脚的英文和外国人打招呼,然后对方蹦出来一句地道的普通话一样惊喜。
“那就好,看来也不用太避讳什么了。”闵方沅推开斯清和自己的手卷土重来,“我叫闵方沅,他名斯清,都才刚到这个境界不久。”
他再度发挥他自来熟的社牛特质,一点没有古人今人的距离感,就这么和隋汉聊天八卦。
“隋兄技艺高超,不知是做什么的?”
隋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闵方沅不气馁换个话题继续问到:“那么你进入副本是何时?也在夜晚吗?”
这个可以回答,隋汉说:“我是子时进入副本的。”
子时?
按照现代的换算方法,其实古代子时是夜晚11点到1点,就算有偏差也差不到1小时。
“对了,隋兄有见过一位戴着眼镜的玩家吗?我们在上个境界见过,但他使了绊子便离开了,或许也来了这里。”
隋汉摇头,“没有,我进入副本后见过的只有你们。”
“这样啊……”闵方沅笑着对斯清耸肩。
斯清瞥了眼算是回应。
闵方沅问了这么多,隋汉终于忍不住也提问到:“两位白衣上为何有颜色?”
“你说这个啊,奖励任务不是要求完成七重纱么,我们在上个境界找到了染料,自然就能给衣服上色了。”
隋汉点头,不再说话。
“隋兄刚进入副本就在这沙漠里了?”闵方沅夸张得压低声音,像怕什么东西听见一样,“你有没有碰到超——级大的虫子?”
“是,我刚进来时便坠入了黄沙,有大虫出现。但它不曾靠近此处,我也就一直躲在这儿了。”
“嗯嗯,我们经历差不多。”
闵方沅拿没受伤的手搓搓下巴,“那隋兄有发现什么通关线索么?副本名为七重境,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隋汉指向自己背后,他靠着的墙壁,“此处有模糊的壁画,我看过也摸过一边,并未出现机关暗道。”
“行,我们也看看。”
闵方沅站起身,斯清赶紧跟着调整手臂高度。
闵方沅噗嗤一笑,拍拍他的手说:“不用那么紧张,你看,没什么血流出来了,接下来我自己堵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