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一点不扭捏,开门见山道出自己的难处。
现在也不是什么要面子的时候,他跪下磕头都行!
“我该怎么办,你们能帮帮我吗?”
闵方沅很想说你自作自受,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虽然这个人欠揍了些,但办事还是利索的。
“你自己有想法吗?”
“我想请你们吸引薛芳华的注意,趁你们和他聊天的时候翻进他家改名字。”
闵方沅被这简单的计划逗笑了,“白天潜入?你当现在是之前烧陶的时候,现在镇民可没有都聚在一个地方,上午还要预彩排,谁知道那些眼睛会不会盯上你。”
赵宇眼前更晕了:“那怎么办?马上就要烧画了,时间不等人啊!”
斯清淡定写到:【别急,还记得你的人设吗?】
赵宇脸上狰狞一瞬,“……那个傻子人设?”
【你先告诉我们你的真名。】
赵宇沉默片刻,郑重说到:“我叫赵铭宇,铭是铭记的铭。”
【你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真名。我们告诉你你叫赵铭宇时,你不喜欢“铭”这个字,因为你并没有铭记,还遗忘了很多。】
斯清知道他急,一边快速写着一边让他看,赵铭宇都想让他开口说话,明明只有他们三个玩家在场,又不怕触发死亡条件,但有求于人,赵宇还是憋住了。
【现在祭祀在前,我们不忍看你对神明不敬,所以拉你找薛芳华修改肖像的签名。】
“直接找上他,你确定?”
【这种时候偷偷摸摸反而更麻烦,正大光明利用人设,用诚心还可能换取机会。】
斯清点点自己的眼睛,再点点赵铭宇的胸膛,准确来说是点上了他那颗心。
【我们一起去。】
*
“要改肖像?”
薛芳华和善的脸色一沉。
斯清将之前写下的理由给薛芳华看。
他阅读完小故事,看看被闵方沅扣住的赵铭宇的脑袋,再看看他可怜无助的神情,薛芳华表示理解,但他也很为难。
“我说过的,纸张在镇子上是珍惜品,若要给你重画一张,得请示镇长,让他开仓库拿纸才行。”
闵方沅:“不能直接在中间加个箭头,补上一个字吗?”
斯清:【那个叫增补号。】
赵铭宇:“不能直接擦掉重写吗?”
薛芳华摇头,没有橡皮。
“我用手抹!”赵铭宇绞尽脑汁想办法,“抹掉后重写可以吗?”
斯清也帮他说话:【他虽然人傻,但知道自己错了。对待神明需要虔诚,他已经深刻明白自己不能用一厢情愿的假名来糊弄神明。】
薛芳华点头,“没错,虔诚的心最重要。好吧,我让你擦,小心些别把纸擦破了。”
看来还是“虔诚”二字能打动镇民的心,薛芳华回房拿上那盒炭笔带着他们往门外走。
见三人没有跟上,三脸不明所以的模样,薛芳华解释到:“你们的肖像早就在第一天就交给镇长了,现在想改自然要去找镇长。”
赵铭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他先找了斯清他们想办法,不然自己真潜入薛芳华家只会扑空。
“要改肖像签名?”古攀龙挑眉,三白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赵铭宇,“我也是长见识了,竟然还有能把自己名字都签错的。”
赵铭宇无法反驳,只能苦笑着。
斯清将先前写给薛芳华看的字展示给古攀龙,又补充了句:【他会小心擦拭的,这次一定会以最虔诚的心写下自己的真名。】
“既然咱们的主祭也帮忙说情,那好吧,我去拿你们的肖像来。”
古攀龙并未多加为难,他从屋里拿出玩家们的肖像,“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啊,多像斯清学习,做一个乖孩子。”
他挑出赵铭宇的肖像递出,在赵铭宇接过之前收了下,一双恳切的手扑了空。
古攀龙似笑非笑到:“我再提醒你一下,之前从没有肖像或签名被涂改的情况,你改回真名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我就不知道了。”
赵铭宇白着脸点头,郑重捧着轻轻飘下的他的肖像。
他找了片平地当场开始修改,炭笔的痕迹还是很好抹开的,他两只手十根手指全用上了,勉强将“宇”字抹成了一片淡灰。
再接过薛芳华递来的炭笔,一笔一划小心地写下“铭宇”二字。
确认无误,他恭敬地向古攀龙呈上肖像。
赵铭宇诚心诚意地说:“麻烦镇长,麻烦薛先生了。是我撞了脑袋不识大体,还好有斯清和闵方沅两位同乡为我着想,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欠揍的嘴原来还是能蹦出些好话的。”闵方沅在斯清耳边吐槽到。
【帮助他人总没坏事。】斯清写到。
赵铭宇的态度确实能打动镇长与画师,他时常乱瞥的小眼神也消失了,一直规规矩矩直至下午祭祀彩排前。
几个镇民用碎木板破布和黑炭搭建了一个篝火,由镇长古攀龙拿着一盒火柴亲自点燃。
它在三角形祭坛与高墙之间热烈地燃烧着。
听搭建篝火的镇民说,它会一直燃烧到祭祀当天,夜晚也不会熄灭。
剩下的四位玩家看着他们的肖像被投入熊熊烈火之中,焦黑的碎片带着火星向天上盘旋飞去,似乎也在将地上的一切传达给天上的神明。
“我欠你们一命。”赵铭宇站在斯清和闵方沅身旁,带着哽咽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