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詹樾摇头,“欠你许多,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当然有用得上你的时候。”程林安笑盈盈道:“我有个小妹,率性天真。”
詹樾惊奇,笑问:“你不会要当媒人吧。”
程林安无语,白她一眼:“小妹的终身大事自然要看她心愿。我可不愿意强求。而且,你们年岁相差太大。”
“可惜了。”詹樾摇头。
“以后有机会,我想让小妹跟着你学几招安身立命的本事。”
“行啊。”詹樾一口答应,“难得与你投缘,可惜……”她捂住心口,做西子捧心状,“有缘无分啊。”
程林安看着她演,拿起糕点开始吃。
是裴书淮给她的糕点。
这会儿有点凉了,不过口感依旧香脆。
“你还买了这家锦绣斋的糕点。听说他们在京城也有铺子,糕点精巧美味,每日限量,一糕难求。”
程林安听着商铺的名字,有点耳熟。她把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他买的,反正我吃不完,要不要来点。”
詹樾笑呵呵伸手,听完她的话,手顿在了半空,立刻收了回去。
“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吧。”詹樾小声道,“你可千万别把殿下给你的东西转赠旁人。”
程林安瞧她瞬间紧张,有些不解:“糕点而已,吃不完就浪费了。那样才算浪费心意吧。况且,这儿只有我们,他又没有开天眼,总不能隔空看见。”
詹樾边摇头边摆手,“他带给人的恐惧是无形的,如影随形的,无时无刻不在的。”
程林安咽下糕点,“我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一门心思想投到他门下,也不担心他直接卸磨杀驴。”
“那不一样。”詹樾反驳,“他是赢家,我想要的更多,选他回馈最多。除他之外的旁人,我找了要么被层层盘剥,要么自寻死路。我的隐患,你也知道,早晚都藏不住。一旦暴露,所有的东西照样守不住。”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赌上全部,博一个好前程。”她话锋一转,“倒是你,将他驯得服服帖帖,整日相伴,你才是真的勇气可嘉。”
听见她后面那些话,程林安只能:“呵呵。”干笑两声,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程林安起身,“我也该回去了,往后你多保重。”
詹樾起身相送。
程林安脚步微顿,“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点。做出点成绩,你担心的事未必没有解决之法。”
詹樾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笑道:“那就借你吉言。”
相继走出茶楼,詹樾问:“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他给我留了人。你还是快些解决了家中的事,千万珍重。”程林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詹樾站在原地,同样看着她的方向。
夕阳西斜,几缕暖橙光晕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了层金边。
程林安抿嘴轻笑,朝她略略颔首,随后放下马车帘。
马车徐徐前行。
詹樾目送马车远去,仰头望天时,许是被夕阳的光晕迷了眼,酸涩的眼中有些泪意。
她唤上随从,两道身影缓缓走向与马车相反的方向。
……
回到府中,裴书淮不在。
程林安刚想回屋中歇息,忽闻一阵铺天盖地的迷魂香,连忙屏住呼吸。
是谁这么大手笔!千金难求的香随便抛洒在空中。
院外传来兵刃相击声,有人大喊:“快带姑娘走。”
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太多了。
裴书淮留下的人被他们死死缠住。他们似乎不想伤人性命,缠着几个护卫,明明有一击毙命的机会,却只是让他们行动不便。
配合着迷魂香,护卫们撑不了多久。虽然没受致命伤,可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血顺着伤口流淌。
“等等。”程林安想要阻止,后颈忽然一痛。
护卫们腾不出手脚,只能焦急地看着,程林安被套了麻袋。黑衣人把她甩到肩上,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