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宫久一见这阵仗,便知自己中了计,也顾不得辩解,思忖一瞬,刹那便脚底一转,纵驭轻功,竟是要趁众人未反应过来之时逃走!
庄奉卿身形一动就要追上去,然而付樨比他还快,已鹰隼般射去,出手如电,猛地扣住西宫久肩膀,将其倒抓回来!
“西宫久,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去?”付樨冷笑道。
西宫久挣扎,然而左肩如被铁臂钳住,竟是甩不掉,便右手灌力,一掌朝付樨猛地劈去!
付樨混不畏惧,抬臂悍然架住,摇肩化去这一势,而后瞬息攥拳前击,咚地一拳打至西宫久腹部,西宫久霎时蜷腰后缩,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牧松之追至西宫久身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停下脚步,抬眼去瞧庄奉卿,庄奉卿眼神示意,牧松之便绕过两人,站到庄奉卿身边。
那叫壹的人居然也没跑,依旧戴着斗笠,负剑在林中不远处看着。
付樨终于放开西宫久,然而西宫久已逃不了,擦去嘴角血沫,抬头看向付樨。
“我都不知道,原来西宫久你对我天枢阁,竟有如此深仇大恨。”付樨垂眼瞧他,眼中冷若冰霜。
西宫久笑笑,辩解道:“其实都是误会。”
“是误会你跑什么?”牧松之叫道。
西宫久射来怨毒目光,牧松之要瞪回去,庄奉卿稍侧身挡住了。
段从流率先反应过来,一步踏上前道:“西宫久!那日你叫我上天枢阁去,可没说内情如此复杂,亏我当真信了你,还以为自己在为武林讨公道!”
金漪道:“西宫久,你方才所说之事,是真是假?”
牧松之嘟囔道:“背后偷听到的,肯定是真的啦。”
庄奉卿想笑,但这不是该笑的场合,于是他忍住了。
几人好奇地瞧了牧松之一眼,牧松之莫名其妙道:“看我干嘛,快审问西宫久啊!你们哪位是盟主?”
苏侯春道:“是我。”
牧松之忙道:“盟主,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快主持正义,好好惩罚这个西宫久,还庄奉卿清白!”
“放肆!”燕见峰怒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安排盟主?”
“燕掌门,小葫……牧松之说得不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天枢阁与西宫久之事的真相,一刻也耽误不得。”庄奉卿道,“拘泥于小节做什么?”
说话间,有些弟子仆从听见动静,也往这边涌来了,见此场景,一时都不明所以。
其中有个显然身份特殊,容貌清秀,到了就喊段从流一声”爹“,见到庄奉卿又眼前一亮,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段清浪,牧松之一瞬间猜出了他的身份。
古序也也到了,朝古承远轻声招呼,古承远点头,古序也便不说话了。
“苏盟主,你若包庇,可别怪我不客气。”付樨朝苏侯春道。
众人都看着苏侯春,苏侯春点头道:“此事事关重大,确实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朝前走了两步,对西宫久道:“西宫久,方才你在林中说的话,我与诸位掌门帮主们都听到了,你抵赖不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西宫久道:“那些话,都是那人诱我说的,不过是他的圈套!”西宫久一指身后的壹。
牧松之凑到庄奉卿耳边道:“好无耻哦。”庄奉卿笑了笑。
壹走近了,拿出那枚金错刀,道:“西宫大人,这信物,也是我诱你拿的吗?”
“这东西能说明什么吗?”西宫久狡辩道,“不对,你与他们是一伙的,是你们设计陷害我!”
付樨猝不及防又是一拳,西宫久闪了舌头,将话咽回去,嘴角溢出血来,眼中恨意明显,袍袖一展就要跟付樨交手。
付樨早知他有此意,沉着脸与他过招,拳风呼啸,臂影重重,竟是几步间就将他逼至树前。
西宫久大臂一挥,袖子垂下,庄奉卿觑机一甩糊涂剑,咻地将袖子钉在树上,付樨拳头又至,嘭的一击揍得西宫久头歪脸偏,血溅尘土,终于不再挣扎。
“大堂主何必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李青湖、卓临知、罗高元与余空、白映雪等人,浩浩荡荡,从众弟子身后排出。
“三堂主,我竟不知道,这明月山庄,成了天枢阁分阁了。”苏侯春道。
李青湖笑道:“事关我天枢阁清誉,自然是都要来看看,免得有人仗势欺人,摆在面前的事实都不认。”
程华曜道:“三堂主,你含沙射影的又在骂谁?”
李青湖在他面前站定道:“程掌门不必担忧,说的不是你,毕竟你明辨是非,不会误会我天枢阁的,是吧?”
程华曜一时噎住,讪讪道:“那是自然。”
燕见峰阴阳道:“天枢阁还有清誉?”
“至少在这件事上,我天枢阁确实无辜,不是吗?”卓临知往前走了几步,与付樨碰了碰眼神,付樨便往后退回,离开了西宫久。
卓临知在西宫久面前停下,又转回身面对众人,道:“西宫久意图陷害我天枢阁盗取秘籍,此事证据确凿,再无疑问,我天枢阁要将其带走惩戒,任何人等,可有异议?”
西宫久在她背后道:“证据确凿,证据在哪儿?”
“就在你家密室里。”牧松之道,“派人去搜不就是了?”
几人又看向牧松之,苏侯春道:“你就是牧松之?看来,你知道很多内情?”
段从流道:“方才我们听到你说,还有一个叫周阅的人?你确定?”
燕见峰也目光晦暗道:“你说的,可是我苍山派长老周阅?这位小友,我苍山派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再好好想想。”
庄奉卿牵住牧松之手指,轻轻捏了捏,牧松之会意,打哈哈道:“呃,我其实也记不清了,毕竟那密室里光线晦暗,看错了也有可能,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那是自然,我天枢阁已派员前往西宫久府邸,不该牵扯的人不牵扯,但不该放过的,也绝不放过。”李青湖摇着扇子道。
“好!”燕见峰道,“此事势必要查个明白,免得我苍山派平白无故被人污蔑!三堂主,我苍山派这就派员前去,与你们天枢阁一同搜寻,免得有所遗漏。”
说着,以眼神示意,那围观众人中的苍山派弟子便领命而去。燕见峰又收回目光,与笑眯眯的李青湖对上视线,两人凭空较量了一番,各自移开。
“西宫久只是其一,两个月前,我记得还有诸位门派长老上我天枢阁讨公道?”卓临知道,“燕掌门,你们苍山派的周阅长老可真是霸道。”
燕见峰道:“二堂主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苍山派?两个月前之事,我们也是受这西宫久欺瞒,以为确有其事,这才为了武林和平上门调查,这次事发,我们也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