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做出制止的手势。
潮水般涌来的动物大军立刻急刹车,停在伊禾面前不到一米处。
可它们依旧迫切的想要靠近伊禾,便用自己的发声器官发出祈求的声音。
这是生灵对创造它们的造物主祈求的第一个愿望。
假如将这个愿望翻译润色成文字,那便是“神啊,请允许我们离您再近些吧”。
伊禾感知到了那股强烈的愿望。
她轻叹一声,主动走进了动物群中。
原始动物们立刻高兴得蹦跳起来,不停的围着伊禾转圈。
性格内敛些的就使劲嗅闻伊禾的气息,外向些的则努力挤开同伴,往伊禾面前挤。
有些格外胆大的,更是直接往伊禾怀里跳。
伊禾无奈的接住了好几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小崽子,给它们顺了顺稀疏的毛发。
她盘膝坐在数不清的动物之间,挨个抚摸凑上来的大家伙小家伙。
每一个被她抚摸过的动物,都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但大家很有秩序,这个被摸完了立刻就会被下一个挤开,像排队一样等着造物主的摸摸。
而伊禾也在摸摸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点。
当她的手搭在某个动物的头顶,她就能感知到它们的一切。
它们是怎么出生的,它们以何为食,它们的习性和生长周期......凡是伊禾想知道的一切,她都能知道。
她能通过某种无形的链接,畅通无阻的翻看她的造物们所经历的每一秒时光。
这让伊禾对它们也多出了一份油然而生的责任感。
同时也多出了一丝疑惑。
因为她看到许多物种的习性太奇怪了,有一种仿佛在进化路上跑偏的错觉。
她按照从前的经验,将原始动物们分为植食性,肉食性,杂食性三种。
原始植物则按照生活环境分为水生种和陆生种。
这样的分类理当是不会出错的,可问题就在于,现在它却有点错了。
伊禾的分类只能统计不到一半的动植物。
另外一半......伊禾很难将它们套进她熟知的分类体系里。
比如有的动物它不吃动物,也不吃植物,它吃矿物。
水底和岸上的岩层,土壤,砂砾,都有对应的啃食者。
它们不仅吃那些矿物,它们自身也排泄出类似的东西。
伊禾看到有好些吃矿物的家伙的排泄物居然也能逐渐硬化成新的岩石状固体。
那些“生物岩石”甚至还成了另外的物种的栖息地,它们生活在那些不规则的“岩石”里,将其视作庇护所。
伊禾:所以这要分到哪个分类里去?
植食性肉食性它都不沾边啊。
勉强算作杂食?也不行,人家食谱也相对固定,除了特定的矿物几乎不吃别的。
还有植物们。
水生种和陆生种可以囊括一大半植物,但仍有例外。
伊禾伸出手指,指尖立刻飞来一团泡沫般的浮游生物。
可它们和伊禾熟知的浮游生物又不一样,它们不漂浮在水里,它们漂浮在空中。
伊禾翻看它们的物种记忆,发现它们从生到死都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