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禾的期盼中,第一批猎食者终于登场了。
它们的嘴里长出了和刺类似的尖锐凸起。
初代獠牙,它来了。
长出了利齿的原始动物宛如开了挂。
锋利的牙让它们几乎可以啃食任何它们想要啃的东西。
有一半的利齿动物选择了啃食水生植物或是岸上的树叶树枝。
而另一半,则选择了更加激进的食谱:广义上的同类——原始动物们。
伊禾看着那些长着獠牙的猎食者在水里和岸上追逐着自己的猎物。
初代猎物丝毫没有时代变了的知觉,于是很轻易的被扑倒,撕咬,啃食。
对猎食者而言,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时代。
满地都是唾手可得的肉食。
它们比植物更柔软,更可口,更富有养分。
越来越多的原始动物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选择以别的动物为食。
被捕食的猎物们终于惊觉了时代的变化。
它们开始逃跑,防御。
有的把“打不过就跑”刻进了基因里,让后代们遇事不决先溜之大吉。
在一代代的逃跑竞赛中,它们的后代提桶跑路的速度一骑绝尘。
有的学会了原始植物的被动防御,努力的长出了厚厚的背甲,或是鳞片。
有了利齿难以攻破的防御,它们的后代便不需要逃跑,遇到猎食者,团成一团就能崩掉它们的牙。
有的剑走偏锋,在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竞赛中开辟了全新的赛道:毒。
猎食者想吃它们?不好意思,我有毒喔。
五花八门的防御手段,自然也催生出了同样多的进攻手段。
猎食者们的牙齿越来越尖,肢体末端也渐渐长出了和牙齿类似的利爪。
为了追逐猎物,它们新长出的四肢也变得健壮有力,有的还长出了能在高速奔跑中保持平衡的长尾巴。
有毒抗的个体也逐渐增多。
一个越来越像样的食物链形成了。
伊禾在拨动指针的间隙看着这个越来越繁盛的小世界,成就感油然而生。
等水里和岸上都跑满了撒欢的动物们时,伊禾暂停下了拨动指针的手。
她将自己变回正常大小,走进了这片原始世界。
跟俯视和远观的角度不同,亲自走进来后伊禾才发现许多动物植物竟已经长得比她还高大许多了。
最初那颗树留下的后代,和它们分别演化成不同模样的分支,都能让伊禾在上面扎一百个秋千或者吊床。
而在岸上奔跑的动物们,其中至少有一半的体型都足以驮着一个或者很多个伊禾满地跑。
伊禾走在原始丛林里,仿佛也成为了动植物大军里的一员。
但仿佛所有动植物都在冥冥之中感悟到了伊禾的身份。
她脚下的植物轻轻飘动着,当伊禾的脚踩在它们的枝叶上时,它们会反馈给伊禾一种无形的欢喜和雀跃。
有些主动的藤蔓还会随着伊禾路过掀起的微风,羞答答的将自己的嫩尖搭在她肩头。
动物们更加直白,也更有行动力。
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动物们像是得了什么号令一样,直奔伊禾而来。
从上空俯视,伊禾就像一个渺小的原点,而这个原点正在吸引着所有动物朝她靠拢。
伊禾都有些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