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近的站台下了车,漫无目的的走在早晨带着雾气的街头。一个糖果店吸引了他的视线。
林安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糖,他坚定的走到大白兔面前豪气的大手一挥,“把它包起来。”
店员走过来问,“是要多少呢,先生。”
“全部!”
林安抱着一个用牛皮纸包起鼓鼓的包裹,走到公园里的长椅坐下。
拆开包装,一颗又一颗的糖被他塞到嘴里,直到嘴里不再有半分空隙,直到口水不受控制,他才停手。
林安艰难的咀嚼着糖,他的思绪突然回到了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安安,一天只能吃两颗糖,你都有蛀牙了。”宋仪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
林安翘着脚坐在桌前,细细的品味着嘴里大白兔奶糖的美味。他看着手里那仅剩的一颗糖陷入了悲伤中,“可是,可是,我还想吃怎么办?”
宋仪才不管他,“没有了,只能吃两个。”
林安很不服气,偷偷的跑到卧室翻出宋仪的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
“爸爸,我想吃奶糖,你回来的时候帮安安买嘛。”
“阿爷阿爷,我想你了,你什么来看安安啊?”
“常乐,我要吃糖!”
就在那天夜里,林安得到了三大包大白兔奶糖。
他也得到宋仪破例给他的第三颗糖。
宋仪盯着正欢喜的林安抱怨道,“这算什么嘛,到最后我成坏人了。”
林安冲那大包糖抓出一把糖来递给宋仪,“妈妈你也吃。”
此举到是把林崇岳他们惹急了,“只给妈妈吃,不给我们吃啊?”
林安又屁颠屁颠的去把糖拿出来一人抓了一把。
宋仪看着林安的可爱模样,心里一软将林安搂进怀里,“张嘴妈妈看看。”
那个时候,林安大概是在换牙期,门牙没了一颗。他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宋仪笑。
宋仪把林安抱到腿上,亲了又亲,“再没牙的时候妈妈就看不到喽。”
糖塞进嘴里,早已没了幼时的甜蜜,只剩下苦涩,还有满嘴的粘腻。
原来当时不是不让吃糖,是吃了糖到最后就只剩苦了。
林安转头看见一直等在不远处的陆知玙和简易,冲他们勉强的笑了笑。
江边的风要更冷一些,简易走到林安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林安能够坐在这里,在简易看来就足够了。
陆知玙将大衣披到林安身上,站在他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公园是靠近江河的,在陆知玙看到林安的位置一点点向江边靠近时,他几乎要疯掉。
大衣的温度让林安有些不知所措,他这两天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知玙,怎么面对简易,他没有太多精力应付其他的事情,光是睁开眼就好像花光了他的精神,自此以后他只能呆愣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