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玙和薛叔出了库房,林安正好说歹说的宽慰着简易。
简易见了两人,声音不免大了些,“他谁啊,下次吵架你得站在我这边,太公平也是对我的不公平。”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简易顿住,因为他下句话想说,你还想有下次?但被林安抢了先,便转了矛头,冲着陆知玙,“看什么看?”
陆知玙白了他一眼,将林安拉了出去。
“诶?干什么?”
“我有事要先回趟京都。”
陆知玙刚说完,林安的眼睛就亮了,“那你快回去吧。”
林安转身要走,却被陆知玙重新拉了回来。
见此一幕,简易一下就炸了,“你还敢拉他?”
林安拍掉陆知玙的手,双手合十,以表明自己的清白。
陆知玙忍无可忍,冲着简易树了个中指。
“敢嘲讽我,好好好,你有种。”
简易理了理袖子,预备和陆知玙好好干一场。但被在一旁笑嘻嘻看戏的薛叔拉住。
简易把什么尊老爱幼都抛到脑后,“别看你是老人我就不打你。”
“我甘拜下风,少侠手下留情。”
以德服人,简易向来都吃这套,他回了陆知玙一个中指,气冲冲的上了楼。
薛叔无奈的朝陆知玙和林安耸耸肩,转身追上去。
陆知玙这才得了空闲和林安讲话,“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林安一愣,什么约定?
“明天中午,我必须在京都看到你。”
“这个事啊,我保证。”
这是约定吗?这分明是你强求的好吗。
陆知玙突然口气一软,“你能保证吗?我真的……”
他没说下去,因为车已经到了,薛叔也从店里走出来。
陆知玙只是深深的看了林安一眼,没在说什么。
轰鸣声渐小,汽车远去,林安才返回店里。
简易靠着楼梯扶手,阴阳怪气的说,“哟哟哟这就舍不得了?你们不会旧情复燃吧?”
林安无奈一笑,“怎么会呢?不过是竭力讨好罢。”
林安明白简易对陆知玙的敌意来自于对自己的关心,他不能看着自己重蹈覆辙。
林安也明白,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就两不相欠。
林安一整天都窝在店里,帮着简易理货,招待客人,寻找遗失的手帕。
自得其乐。
不过,一切安稳都被一通电话打破。那是医院打来的,说病人有了醒来迹象。
林安便急火火的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是私立的,隐藏在一个山谷里。林安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整个医院灯火通明。
林安找到了主治医生,韩医生领着林安去了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的人面无血色,浑身插着管子,沉重的呼吸声规律的响彻病房。
双目紧闭,但眉头紧锁。
林安穿着防护服,伸手去拉他的手,“常乐,你看看我。常乐?”
病床上的人不动,只有呼吸声。
林安没能在监护室待太久。
看护时间到了。
这次又是空跑一趟。
林安已记不得自己被当头冷水泼了多少次。
退出房间,林安同韩医生去了办公室。
“常乐的情况不大乐观,这一点从他进院以来,我就反复说过。”韩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安说,“结束吧,他的内脏都已经坏了。在怎样的治疗都是吊着他的命,治不好的。与其让他痛苦不如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