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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长公主每天都想宰人 > 第43章 第43章:长风

第43章 第43章: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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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书省的位置是板上钉钉的,由谢溪非总领,至于中书令下面的那些位置,大家都默认给了谢溪非的人。

文书馆李侍郎也是个人精,把卢玦、崔昀、陆宪三人也一并举给了尚书令,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是得道已久的谢家,三人跟着一起升到了中书省,虽官阶不高,但怎么也在中书省,同是抄书,在草庐还是在金殿,也是不一样的。

三人拿着调令,喜色不露表晕头转向地去了中书省任职。

又过了几日,氐人和乌洛侯族相继立国的折子各自从禹州和幽州传了过来。

朝野上下咋咋呼呼地闹得不可开交,一派说要怀柔安抚,大战刚歇息,要休养生息不宜再起事端;一派又说着祖宗文脉不可辱,蛮夷据大晟之国土而袭大晟之制取先王朝之名,这与跳到头上撒尿有什么区别,恨不得即刻出兵荡平蛮夷。

朝里朝外闹翻了天,也没见着哪个人真敢执节做使,真敢抄家伙去北伐的。

熙熙攘攘闹了几天,各部又各自算了一遍烂账,发现确实无能为力之后,又慢慢消停了下来。

萧琬则整日宿在秦淮两岸的酒楼里,看着歌姬们长袖舞扇,好不快活。

看着一辆辆探亲的马车缓缓从乌衣巷里驶出京城,归于平静。

萧琬扶着窗框,今夜下了一场冷雨,湿润的花香飘泊在她的鼻尖,屋内琵琶女一曲终了。

萧琬伸了一个懒腰,挑开青帐,道:“今夜我就不宿在这了。”

琵琶女垂眼将她送了出去。

萧琬转着腰间的白玉佩,沿着游廊,与一位锦衣袍服的公子擦身而过。

那公子一双桃花眼,腰间珂佩咭咭,萧琬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转身下楼,从正门走了出去。

崔二郎微微偏头,掀开了青梧阁的帐帘。

傅绾起身立在一旁递上了一本册子,道:“公子,除了开仓的三百石粮草,其余从晚江楼里转出来的粮草已经顺着我们的船全部运出了京城,总计五百石,还有从各津渡调出来的八百石。”

五大仓要粮,主动开仓是赔本的买卖,解决完这次的燃眉之急,该赚的还是要赚。

现在北方蛮夷蠢蠢欲动,就算不打仗,五大仓的存粮也远远不够,届时保不齐朝廷要征调粮草。

这批粮与其放在库里吃灰,不如流出去,钱财么要流起来才有意思。

崔晏合上了账册,点头,“去把晚纾叫来,今夜让她来伺候我。”

淮水漾轻波,朱桥映绮罗。楼船喧岸曲,冠盖满汀阿。

高楼灯火温柔乡,风流长醉一兰春。

长风掠过暖香,向北而渡江,江上朔风凛冽,寒雾漫卷,两岸芦荻尽灰白。行舟之上,运夫裹着絮袄,在寒风里接连喝出连绵的白雾。

车马顺着江岸而行,远山被寒烟笼罩,像落在无尽的苍灰里。

航船与车队很快行至月杪,时序转入二月。

洛州城外苍色的山野里,一个个箱子从土堆后面打开,在被遮蔽的阳光下露出淡淡的银亮。

为首的青年缓缓把箱子推了出去,一把按住了对方交货的手腕。

两双眼睛在林间擦出一瞬寒光。

青年冷声,“你是谁?”

“按规矩,送货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陈大人不要为难我。”

“苍——”

长刀迎着微光出鞘,交货的人低头一看,原来所有箱子里只有一层白银,下面的全是长刀,断然出声,“暴露了,快走!”

刀光在划破昏暗,陈越喝道:“一个都别放过!”

——

禹州二月里还冷着,残余的朔风扫过厚重的城墙。

杨谌立在城墙上,忧心忡忡地望着极致安静的前方。

洛州敖仓被毁,毁掉的不单单是洛州的粮草,还有西北整个粮草调度线,禹州今岁若无五大仓的粮草周转也是难过,更何况是颗粒无存的洛州。

洛州要活必然要从禹州掠夺,杨谌整装待戈了几个月,远处的旷野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来往斥候也只传出了氐人立国的消息。

杨谌迎着寒冷的风,面色凝重,他们的斥候没有带出其他消息,氐人在洛州的布防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

陈越像是咬死了要跟着氐人,氐人连国名都定了一个越字。

桓宇披着披风登上了城墙,站在杨谌身边,说:“或许他们去了北方。”

杨谌目光盯死在远方的风沙里,笃定地说:“不可能,北方早就被氐人烧杀抢掠得干净,再遥远的地方,冻土足以阻拦所有人,他们不可能在北方找到活路。”

“除了掠夺。”

桓宇也把目光放到了远处,宽慰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氐人也会累,他们今年吃了败仗,也要休养生息,我今日给他们每人多发了一份额例,将士们枕戈待战了这么久,让他们歇歇吧。”

杨谌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桓宇向他浅浅行了一礼便走下了城墙。

杨谌瞧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自到禹州,他与桓宇之间就像各司其职的令旗,他主战事,桓宇从不僭越只管善后,两个人像是两面配合无间的旗帜插在禹州。

他重新审视起这个叛将之后,桓衡当年是如何的英姿勃发,锐气在内儒在外,京城之内何人不晓其锐华之名,而桓宇是个留恋春楼的纨绔,到了这里却像是完全看不出了。

桓宇身上没有桓衡的儒皮内锋,像是从里到外都是这幅软绵绵的样子。

杨谌收回一瞬的目光,家族巨变,乳虎都要收敛锋芒,何况纨绔,他把目光重新放回远处,吩咐下面的人道:“让斥候继续去探,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

杨谌下了城墙,回到府上,是夜,门房来报,“将军,夫人的信到了,还给您运送了不少节礼。”

杨谌从门房手里接过信件。

与此同时,还有一辆马车停在了禹州的一条狭窄的幽巷前。

陈运匆匆从马车上下来,趁着夜色进了小院,走进屋内,低声急促道:“姑娘,今夜有人调换了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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