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婵抿抿嘴,沮丧道:“我颈环好像没电了……续航真差。”
秦衍洲伸手摆弄了一下颈环扣,见电源指示灯暗了,“嗯,是没电了。这款不好用。先回趟房间吧,应该有阻隔贴。”
他们的卧室在二楼,放在平时其实没几步路,停电后却显得这段距离格外漫长。即便有灯照着,沈静婵也老觉得阴影里要钻出个什么东西来,忍不住想往身后看。
秦衍洲见他害怕,半揽着人上楼梯,“不要乱想。”
Omega们大都敏感细腻,想象力丰富,一开始脑补也很难控制。
秦衍洲有意引开他的思绪,便问:“脚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沈静婵沉默片刻,可能是在纠结要不要说真话,“我学舞嘛,我妈妈她……老喜欢让我在别人面前跳舞,小时候,是过年在不熟的亲戚面前表演节目。舞团的正式演出却不大高兴我去。”
他像是觉得难以启齿,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前家里让我给一个长辈跳舞,是家宴。我觉得很奇怪,不想去。但只是嘴上拒绝,她大概不会同意。心一横,就自己在腿上划了几刀。”
“后来呢?”
“既不好看,也跳不成了。她把我骂了一顿。好在事情也不了了之了,之后也没再提过。”
秦衍洲摸摸他柔软的发丝,“这样。那以后还想跳舞吗?”
Omega笑一下,有些落寞,“……应该是还想吧,但想是一回事。算了,不说这个了。”
到了房间,沈静婵把颈环摘下来,手机倒扣在大理石台面上,对着镜子贴阻隔贴。
这个位置本来也不是很方便自己弄,光又不够亮,沈静婵摆弄了一会,余光瞥见手机冷光打在镜面上,映出身后一团模糊的黑影,看得人毛毛的。
他忍住没细想,求助道:“先生,能进来帮我贴下阻隔贴吗?”
秦衍洲应了声,拿了支药膏进来,手从后往前绕,捏住Omega脖颈,掌心贴着脆弱的咽喉,“低一点。”
沈静婵双手支着台面,微微垂下头,塌出一个方便他摆弄的弧度。秦衍洲用指腹按了按腺体边缘,感觉还有些肿,挤了点药膏抹开。
清凉感从后颈传来,腺体却因为他的靠近微微发烫。Omega没忍住轻哼一声,猫叫似的,连忙捂住嘴。
秦衍洲像没听见,洗了手,撕开阻隔贴的背胶。不是轻薄款,还有点厚度。
他贴完,垂眸打量一阵,“看着有些闷,会过敏吗?”
沈静婵转过来辨认了下他手上的外包装,“不会。这个牌子就是贴着比较难受。”
“那走吧。”秦衍洲拿着手机出去,Omega缀在后面,快速瞄了一眼那个黑影的位置,发现是个拖把,松了口气。
两个人在房间里休整了一会,也不好一直留在这,拿了点东西就下楼了。秦衍洲不爱待在人堆里,只是情势如此,也没办法。
到书房必须经过大厅,沈静婵不敢自己走,牢牢挽住他的手臂。
秦衍洲打着灯,脚步微顿,Omega也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解道:“刚才地上有白山茶吗?”
讲完才觉得脊背发凉,不作声了。秦衍洲站住看了会,还是带着他去了书房。
*
手机电量有限,也不能一直亮着。裴寂点了香薰蜡烛,书房比开放式的大厅小得多,昏朦烛光足够照亮整个房间,又开了一点窗缝透气。
惊惧之下,大部分人都很沉默,久未出现的周奕铭也不必再问去向。
沈静婵把医疗箱带了下来,简单帮戚寻野处理了下手上的伤,“咬得有点深,回去后记得补针疫苗。”
戚寻野:“知道,谢了。”他眉宇间略带躁意,很不客气地望向蒋衡,“两年前的事,没什么想说的?周奕铭到底干嘛了?”
蒋衡家世比起周奕铭差上许多,是少爷跟班、太子陪读,郑因比他略好,但两个人都没什么存在感。
放在平时,戚寻野都懒得拿正眼看。即便作奸犯科,估计也是从犯。
他嗤笑一声,“现在不说,恐怕没有你们开口的时候。”
沈静婵忽而问:“……那个Omega的信息素,是白山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