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各占一侧按说并不打扰,秦衍洲就也没刻意去睡沙发。好不容易补个觉,中间热醒几次,都是被Omega手脚并用地缠住,把人扒拉开没一会儿又腻上来。
他不乐意折腾,掐了把Omega的屁股肉出气,把空调按开,抱着人睡了。
再醒来时掌心贴着一片莹润光洁的肌肤,触感如温玉般。秦衍洲下意识摩挲了几下,激得Omega轻轻扭动,幅度很轻微,紧贴着他腰腹,睡衣被蹭起来,能感觉到绵软的肚子肉。
秦衍洲啧一声,扣住Omega的腰,不让他再乱动。
沈静婵枕着他手臂,身上热度已经消退,但他睡得暖烘烘的,脸颊还是泛着点淡粉,像珍珠的天然光泽。
秦衍洲把自己的手臂拯救出来,捞起手表看了下时间。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
刚坐起身,沈静婵软绵绵的身体贴上他后背,哼唧两声,看起来还不是很清醒。
秦衍洲侧过头,拿手背拍拍他的小脸,“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发情期太消耗精力,他浑身酸软,被高阶信息素灌注过,却又没有得到标记,身体本能地渴望和秦衍洲亲近。
沈静婵抱了一会,意识才逐渐回笼,慢吞吞地松开手,“好……身上出了好多汗,有点黏,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他刚睡醒,讲话声也黏乎乎的。
“洗澡容易着凉,简单擦一下身体吧。有一次性的浴巾。”
浴室的门略有些透,秦衍洲到沙发上坐着等,没过几分钟,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把门拉开半个侧身的位置,见是段宁远,“怎么了?”
房间中有些清冷幽淡的馨香,段宁远隐隐觉得自己来得不巧,硬着头皮道:“有个学生的房门一直锁着,午饭没下来吃,我想着可能是要补觉,就没打扰。但现在已经到晚餐的点了,敲门也没动静。您看要不要去瞧瞧?”
“Alpha?”
“是,周理事长那个小儿子。”
秦衍洲按了按眉心,有点不妙的预感,“去看看。”
他回身想和沈静婵交待两句,浴室门就被推开了,Omega正好换完衣服出来,“有什么事吗?”
秦衍洲:“颈环戴好,去趟三楼。”
他便也没多问。因是饭点,楼上基本都没什么人,到了房间门口,段宁远上前大力拍了拍门板,声响很大,即便是睡着也不至于听不见。
秦衍洲隔着门闻到点隐约的血腥气,微微皱眉,“直接破门吧。”
因为Omega发情期时的信息素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混乱,预算足够的话,不少住宅装修时都会选用有隔绝气味作用的特殊涂料,所以这股血腥味并不明显。
段宁远往后退了半步蓄力,抬脚猛地踹在锁扣边上的位置。这门是推门,卡锁也年深日久,几下就变形了。只听得“哐——”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血气扑面而来,铁锈味浓重。
一张傩面不知从哪落下来,软趴趴地掉在进门口的位置。
寻常傩面由木头雕刻而成,敷彩上漆,这张却是皮质,血糊淋剌,用油漆大略描了些花纹上去。画得并不精细,只能看出额心绘有一只特征明显的混赤眼。
菱山一带的傩文化很出名,本来也是研学活动的一部分组成内容。秦衍洲在白苹乡考察的时候刚听完讲解,看模样,大概是灵官的傩面。
沈静婵被他挡在身后,脸有些发白,犹疑地问:“这是?”
段宁远面色也不大好看,“……似乎是人皮。”
Omega不自觉抱住秦衍洲的手臂,捂住嘴强压下干呕感。
秦衍洲见惯不惊,只是这里毕竟不比银星,是法治社会。到这地步已称得上是耸人听闻的恶性事件,可以想见后续会闹出怎样的轩然大波。
他们这头破门的动静太大,裴寂几个本来在大厅打牌,循声找了过来。戚寻野鼻子灵,在楼梯道上隔老远就问:“有人在房间里杀鸡了啊?这么大味。”
沈静婵没忍住冷冷瞪了他一眼。戚寻野走到门口,一句“卧槽”脱口而出,“什么情况?”
虽然戚寻野后期也不是什么好货,能在公海放火烧船,眼下毕竟还处于招猫逗狗的年纪。少爷们热衷的恶作剧不至于闹出人命,没见过这阵仗。但他脸上也实在瞧不出什么敬畏之色,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张傩面,“山魈索命,灵官勾魂?”
裴寂:“……倒是也不管这个。”
秦衍洲冷淡地晲了他俩一眼,戚寻野自觉地在自己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