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还算心平气和,正在捣鼓摩卡壶,闻言扔了两根能量棒给他,“先垫垫肚子吧。”
戚寻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拆了包装,“那个小眼镜有什么好找的?说不定都掉坑里了。”
“……这也太噎了。裴寂你从哪翻出来的古董,跟我妈冰箱里赈灾的粽子似的。”
裴寂:“不吃就滚。”
咖啡豆是浅中烘,磨出来的咖啡有明亮果香,味道清爽香醇。戚寻野不问自取了一杯,他尝了个味,咂咂嘴,刚想锐评咖啡豆,余光瞥见秦衍洲从楼上下来。
男人换了身方便行动的冲锋衣,这衣服太利落,很衬身形。同样跋山涉水一晚没睡,以戚寻野的体质也难免觉得精力不济。他倒好,英姿勃发,丝毫没受影响的样子。
秦衍洲身上沾到的花香余味很淡,难以辨认是什么花的气味,但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太敏感,不难猜到是谁留下。
大家族藏污纳垢,阴私何其多,戚寻野从小被恶心得够呛。秦家这位在世家中声名极佳,一向和绯闻丑闻都不沾边,还以为真的有隐疾呢。想到沈静婵在他们几个面前那贞洁烈O的样子,Alpha自觉没趣,闭了麦。
AO之间的体能有先天差距,即便有Alpha疏于锻炼、沉溺酒色,这种差距也客观存在。
为了避免庄园这边出什么岔子,秦衍洲干脆把研学队伍里几个Alpha都捎带上了。让剩下的人留在别墅里,由段宁远看顾。
“还记得你们来时的路线吗?”秦衍洲没指望看着和秦渭一个路数的戚寻野,直接望向裴寂。
他点点头,“90%吧。当时天色太暗,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人是什么时候掉队的?”
“没注意,但应该是后半程。中间徐老师点过一次人数。”
昨夜的暴雨把山路冲得稀烂,走着走着很容易陷进泥里。雨又几乎把沿路留存的信息素冲洗干净,只能靠记忆和草木倒伏的痕迹辨认来路。
戚寻野没走出去两公里就开始碎碎念,“这鬼天气没掩体会失温吧,我看那小眼镜有够呛的。老许也是,找不到还不回来做什么。”
没人搭腔也不妨碍他叨了一路。
山溪因昨日雨势几乎涨成大河滔滔,秦衍洲顿住脚步,临溪谷的地方生着许多蕨类,蕨丛有被人压过的痕迹。
靠近了,见那处的泥土松散下陷。坡下便是水位暴涨的山溪,凸出的山壁光滑,似乎毫无借力点。
裴寂蹲下身仔细观察,道:“像滑了一跤跌下溪谷了。”
“这个水量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我看还是等专业的搜救队吧,运气好点还能在下游找到。”戚寻野摸了摸下巴,“如果这个是小眼镜,老许又哪去了?”
秦衍洲皱了眉,带着人继续搜了两个小时,并没找到人,也没发现什么疑似罹难的痕迹。
毕竟还是学生,毫无行山经验,已经有几个Alpha体能告急了。再找下去估计也不会有收获,只好返程。
到了别墅,姜荔和几个Omega正在煮姜汤。秦衍洲不习惯喝他人过手的东西,直接上楼了。
沈静婵睡得发热,一条腿伸出来夹住被子。他睡姿不大端正,膝盖微屈,睡裤因姿势缘故被扯上来一点。
秦衍洲坐到床边,想试他的体温,却见Omega腿上面似乎有些疤。
疤痕很不规整,愈合得也不好,在Omega羊脂玉似的肌肤上尤其突兀,看起来时间未久,不像旧伤。
沈静婵的母亲希望他嫁入高门,在信息素和家世都相当薄弱的前提下,对Omega的身体想来会十分看重。
沈静婵身上每寸皮肉都生得刚好,纤薄柔韧,匀停而美丽。应该有从小学跳舞保持体态。再挑剔的Alpha也很难在他的外形上挑出错。
段家这些年渐露颓势,段承豫娶沈静婵的母亲过门,估计也有别的打算。
秦衍洲指尖摩挲过Omega小腿的疤痕,一时想不到什么情况会弄出这样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