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鸾轻轻抚摸吉他。涅槃重生，变成凤凰，值得期待吗？

变成凤凰以后，还能跟哥哥还有那条菜鸡蛇一起生活吗？

如果不能的话……他真的愿意重生么？

相柳突然发问，语气里的憧憬都掉到地上了：“哥哥你为什么不拿他的钱？两千多万……大蛇奶奶的！两千多万！”

云翊没作声。

相柳等了半分钟，疑惑道：“哥哥？”

“嘘，哥哥睡着了。”青鸾小声制止。

“哦、哦！”相柳窸窸窣窣游到驾驶座上，爬上仪表盘，团起身体。

云翊这才合上眼，静候梦乡的召唤。

几个小时后，云翊踏进小又凰院子门，差点儿以为走错地方。

幼儿园的牌子换了新的，又大又闪亮。斑驳掉漆的字不见了，“小凤凰”三个字神气活现。云翊心道以后不能叫小又凰，是正经八百的小凤凰了。

院子中央平地拔起一座假山，假山下面蜿蜒着小桥流水。好几条大锦鲤在水里游得欢快。

假山上，几个工人爬上爬下地安装、固定。家长们带着孩子们围观，啧啧赞叹。

陌柏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紧锁，盯着那假山看。

“园长？”云翊走到陌柏身边，“哪来的假山？”

“我不知道。”陌柏狐疑地说，“这些玩意儿不要钱，你敢信？是一家公司捐献的。早上五点打我电话，我六点赶到。这帮工人已经等在门口了，二话不说就是装啊。”

“无事献上的殷勤，没引起你的警觉？”云翊半开玩笑。

“我看半天了，还没看出异常。”陌柏捋了把白色假发，“也没人找我，管我要钱。”

当然警觉，不然他花了二十分钟卖力调查为什么？

“什么公司捐的？”

“翠意园林，老板我查过，叫刘奉昌。”陌柏已将刘奉昌一路查到底。刘奉昌的独子刘一凡，大概率与云翊曾是高中同学。

陌柏故意不说透，等着看云翊如何反应。

那就不是无事奉上的殷勤，估计是土地公告诉刘奉昌，自己在小凤凰上班。云翊笑道：“我认识他。既然人家白给，就收着呗。再说这么大个家伙，你想退给原主，也不容易。”

“肯定收下。你有空要不多跟刘老板走动走动？多捐献几件我更开心。”陌柏嘴上开着玩笑，听云翊回答得超级省略……看来他的明星员工还是舍不得对他推心置腹。

一辆豪华黑色保姆车在院门口停下，徐太太下了车，离得老远就打招呼：“云老师，早啊！陌园长，早！”

她转身催促双胞胎：“锦书、绣书，快点啊，下车来。”

两兄弟满脸不情愿，磨磨蹭蹭从车里下来。尽管他们一前一后跳下车，但动作依然一样。

徐太太伸出手，想牵住两兄弟。他俩同时一扭身，从徐太太身侧走过，气鼓鼓地走进幼儿园。

徐太太尴尬地左右张望，躲避周围家长诧异的视线，边说：“今天下午我有事，不能过来接孩子。家里阿姨过来。”

陌柏翻个白眼：“那个小方阿姨？”

徐太太不自觉地嘴角一抽，嗫嚅道：“是的，就是上次您见过的……小方阿姨。”

“哦。”陌柏不愿多说，恨铁不成钢地扫了徐太太一眼。被家里的保姆骑在头上作践，为何不把徐望林揍一顿？为何不离婚？

今天白象倒数第二个到。

白象姥姥一直把白象送进教室。她提来两大袋零食，分给二班的小朋友们吃。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家休息。”云翊看着白象，“你不困吗？”小孩也只睡了几个小时。

白象摇头。

他姥姥插嘴：“我是说不让他来呢，他非要来。”老人家脸上笑开花，“他就是想见你，我知道的。”

白象脸上红了一片：“您少说两句，行？”

云翊和白象姥姥一起笑。

徐锦书与徐绣书嫌弃地看着零食：“乡下喂猪的吗？还不快拿走！”

白象猛回头，嘻嘻笑道：“你俩更喜欢狗食？”

华佗不愧是圣手，白象现在是个可以自控的喷子，只喷想喷的。

小招从教室外面暴冲进来：“什么猪？什么食？给小招吃！”

云翊急抬眼，见焰离站在教室门口，笑笑地冲自己一抬手，指指外面。意思是有事，孩子已送到，他先走了。

云翊也冲他笑，摆摆手。他故意垂下眼，不去盯着焰离走掉的背影。

一上午几个孩子呱唧呱唧吃零食，徐家两兄弟硬是一口没吃。

到了中午，被零食撑饱的小朋友们破天荒地没催云翊去做饭。但是饭还得做，双胞胎饿着肚子呢。

云翊带着一帮小孩去餐厅，发现陌柏神不知鬼不觉的，为了即将到来的三班，已把餐厅面积扩大一倍。

云翊把柳思航叫到前面来：“看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