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当爹妈的?有没有拿过什么画画大奖啊?”白象在云翊身后运足气力,大喊。
家长们笑着摇头。自然没有嘛,肯定没有嘛。要有的话自己教不就好了?
“那你们生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啊啊啊!”白象拖足尾音,挖了个大坑,把众家长一句话全埋进去。
众家长:“……”黄口小儿,说什么大实话!
望子成龙,不就是买基因彩票吗?万一中奖呢?!自己要是龙,还望什么望?!子肯定是龙!
云翊转身捂住白象的嘴,抬头四下张望,锁定一个方向,叫道:“白象姥姥,这里!”
白象姥姥颠颠跑到云翊身边,接过云翊的班,一把捂住她外孙子的嘴:“云老师,恭喜你啊!我这就带他回家!”
云翊挥手跟白喷子道别,手臂放下的那一瞬间,眼前“唰”地色彩缤纷。
“小招妈妈,我有事找你。”云翊叫来小招,带着小孩去找焰离。
“嗯?什么事?”焰离好脾气地低下头,望着云翊。他的嗓音跟他的样貌一样令人愉悦。
“你这周末有空吗?”
“有。”焰离微一挑眉,“怎么?”
“你能陪我去趟外地吗?”
“做什么去?”
“在外省,去一个小寺庙,帮我老师完成一幅画。”既然是求人帮忙,云翊说得坦白又诚恳。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眸却灼灼有神。
“因为……”云翊不愿说实话。承认自己是色盲,便要说明是半路色盲。接踵而来的问题便是为什么?有没有治过……等等等等。
找个借口吧,就说……云翊瞳仁微微一动,打算现场编瞎话。
“因为怕突然变香了,妖怪要害你?”焰离右眉梢轻微往上一挑,语气轻松自如。
承认弱还是承认色盲?云翊瞬间做出选择:“是的。”
“好。周六早上我来找你。”焰离唇角压不住了,翘得像初一的月牙。
小骗子,你这件事,非我不可吧?相柳不行,青鸾不行,陌柏也不行,阿纳雪更不行,只有我行。
在你的生命里,我不可替代,承认吧。
“妈妈?”挂在云翊腿上的小招听懂了,“小招呢?”
焰离低头一看:“把你忘了。”
云翊:“……”捡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带他一起去,可以吗?”焰离征求云翊意见。
“当然好啊,”云翊答得飞快,压低声音道,“反正相柳和青鸾也得去。”
把那两只妖扔在望海市,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必须带上。
“嗯。”焰离高高兴兴,点点头。
云翊觉得焰离开心得莫名其妙……不过算了,人家甚至没开条件要交换东西。
占大便宜了好吗?
周六一大早,云翊还在睡梦中,被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叫醒。他一起身,小招贴在玻璃上的硕大笑脸,顿时让他心情愉快。
虎头虎脑的小招,每次笑起来都让人感觉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小招抱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帆布包,连人带包往车里爬。刚爬到一半,被焰离抓住后衣领,又连人带包地拎下去。
焰离用眼神示意云翊下车。
云翊莫名其妙地下了车,还没开口,焰离先问:“你要去的地方有多远?”
这货根本没问过要去哪儿,直接带着小招来了。
云翊早已做好攻略,路线图记得清清楚楚:“九百多公里。”
“我们飞过去吧。”焰离立刻说。
“飞过去?”云翊很诧异,“你有身份证吗?拿来我看看。”这货的身份证得长成什么样子?
焰离果然愣住。
云翊紧接着想到更加现实的问题。他没坐过飞机,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飞机票得多少钱?两个成年人,两个小孩,四张票得多少钱?他一个月工资够不够?
还是相柳省心,缠手腕上就去了。
云翊没经验,否则他应该考虑的是相柳能不能过安检……
云翊果断道:“太奢侈了,坐我的车去。”
焰离根本不想看那台车,他为小招买的冰箱都比那车宽敞:“但是……”
“没有但是,我开车,走了!”云翊截断他的幻想,想到这次毕竟是他有求于人,他弯起眉眼,送上一句好听的,“拜托?”
焰离懵懂地钻进车里。云翊刚才的笑容特别可爱,灿烂得像清晨的露珠,那句“拜托”更是让他感觉不答应都说不过去。
他像上次那样,背对驾驶座,窝在后座里,两条无处可去的大长腿不适地弯着。小招挤在他身边,抱着那个比小孩还高的帆布包。
焰离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带着大家飞过去需要身份证?身份证是什么?
他展开翅膀飞就是了,他可以抱着云翊,小招抱着两只妖挂在他翅膀底下。
九百多公里而已,用不了一个小时。那他为什么要钻进这台比冰箱还小的车……
因为云翊要求他来着。
那他为什么对云翊言听计从?
焰离思考片刻,找到答案:一定是因为他太喜欢云翊的血了。
是了,正是如此。
老头乐飞一般开上国道,不用交高速费的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