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生活智商为零的二傻子，云翊干脆给他挑明：“我没钱。”

焰离这下懂了，一点头，掏兜。

“不用你的钱。”云翊制止他，“你请回吧。”

焰离不肯回。云翊的血早止住了，可散发出来的香气不减反增。一想到云翊满背的血，焰离的神识就跃跃跳动，静不下来。

不可浪费，万万不可。他想取走。

“让我看看。”他要求道。

“嘤……”相柳发出一声呻.吟。遇上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会打架。

杀神不走啊！还要看伤口！

云翊挤出一丝笑容：“你会治伤？”

“那种没用的力量，不会。”

云翊：“……”好了不必细问，他认为有用的力量，多半是杀戮之技。

“那给你看看做什么呢？”

“就算是个交换条件吧。”焰离把明明厚颜无耻的话说得高冷又自然，“交换我刚刚救了你和那条小泥鳅的命。”

听上去，云翊和相柳占了天大的便宜。救命之恩，按惯例是要舍身相报的，而云翊只需要让他“看看”而已。

云翊没办法，胡乱一点头，算是应允，带着他往老头乐的方向走。

相柳哆哆嗦嗦跟在后面，“沙沙”声比以前响亮许多。

“为什么有这么多妖？”云翊抬头询问走在他身侧的焰离，这货关于妖像个万事晓。

焰离不回头，问相柳：“泥鳅，你怎么来的？”

被降了无数级的相柳忍气吞声，缩着脖子老实作答：“莫名掉过来的。”

他连诅咒的心思都不敢有，并且十分没把握，等他长到九个头，能不能打得过焰离。又爬了好几米，总算想明白：做什么梦呢？刚才烧得渣都不剩的便是成年化蛇，毫无还手之力。

相柳顿感气短，一个努不努力都会完蛋的蛇生是多么令蛇绝望！

“掉过来的。”焰离复读机般，把答案转述给云翊。

云翊顿了下，这货在装傻，而且装得很明显。那就再测试他一下，于是云翊又问：“刚才化蛇说，昙金之力可以提前激发，是真的吗？”

焰离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化蛇的话，你也信？”

已确认，就是在装傻，一装再装。难道说……昙金真的可以提前？焰离不肯说，妖怪们知道的又有限，难得冒出只老妖，转眼就被焰离烧死，灭了口。

云翊边思索，边随口低声感慨：“要是还能祈神，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祈神？你想祈哪个神？”焰离垂头从侧面盯向云翊。浓郁香味袭来，他鼻尖一耸。

“什么？什么祈神？你听错了，我没那么说。”

云翊走到三轮朝天的老头乐旁边，站定，不出声地叹口气。才跟他几天啊，被糟践成这样。

相柳主动蹭过来：“哥哥，让我来。”

他想多为云翊做点事，哥哥不要命地救他。相柳想不出还有谁，会不要命地救他。

相柳三颗脑袋连在三根分岔的脖颈上，三根脖颈往下汇拢成一根，套着焰离给的项圈，再往下便是粗壮蛇身。

他只派出一根脖子，从底部绕过老头乐缠好，轻巧一翻，老头乐麻溜转身，“哐”一声三轮着地。

后车厢门在刚才摔落中已松垮，被相柳这么一翻，“咔”地向外翻起。抽拉式床铺的螺丝掉了两颗，顺势脱离出来，“吱嘎”探出后车门，龇在车厢外，猥琐摇晃两下。

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云翊唯一一套换洗衣服，三双他舍不得扔掉攒起来的方便筷子，还有一个黄色塑料水杯。

那水杯本来是云翊的，买零件改造老头乐的那家五金店送给他的，相柳见到之后霸为己有。

“呜……我的杯杯。”相柳扑过去卷起杯子，“还好没坏！”

焰离：“……”

云翊捡起衣服和筷子，麻木道：“欢迎来我家做客。”

焰离扫了眼由后座椅改造成的床。

“我就不请你进家了。”云翊说完，目光一凝，“干什么你！”

相柳正奋力往车里面挤，原本宽敞的老头乐现在小得像鸽子笼，他使出牛劲还剩下一长条蛇尾落在外头。他委屈巴巴地说：“我回家啊。”

云翊揪住他尾巴尖，硬给他整个拖出来甩在地上：“以后除非变形，否则不许回家。自己几斤几两没个数吗？”

相柳深感来自兄长的爱少了几分，难道孩子长大就不可爱了？不配被爱了？

他刚想变成竹叶青，一眼瞅到那杀神还在。算了先别变，万一挨打，竹叶青形态一巴掌也挨不住，肯定成蛇皮。

相柳嘟嘟囔囔，爬到旁边一颗树上，蛇尾卷住树干，三个头倒挂下来盯着。

云翊一眼望过去，好似六只眼睛一起对他翻白眼。

云翊懒得操心相柳的形象管理问题，就想早点打发走焰离。他转过身去，背对焰离，左手抱着换洗衣服，右手一把脱下上衣：“看吧。”

焰离猝不及防，没想到云翊说脱便脱。上一秒成人寒暄，下一秒成人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