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天狗们迅速得出判断,“他”指那个细皮嫩肉的香香!有只壮起胆子喊道:“您明鉴,伤他的那个已经死掉了啊!”
“那又如何?”焰离轻描淡写。
鸦天狗:“……”
焰离慢慢抬起右手,鸦天狗们哆嗦着挤成一团。
云翊呼出口气。赶紧着,别婆婆妈妈的,还赶着回车上睡觉,早八要上班。
焰离突然停止动作,一转头:“你确定不要收养这些丑八怪?早晚可以带出去溜哦。”
云翊一呆,机械抬起右手,左手抓住吸血藤的末端,一挽,吸血藤挽成个绳套状。想象着绳套正圈在焰离讨嫌的脖子上,而他用力收紧吸血藤,勒死一遍,抢救回来再勒死一遍。
伪装了很久的阳光笑容终于在脸上待不住了,云翊这才感觉到覆盖两侧颧骨的肌肉都笑到僵硬……“焰离!”
一贯面容良善,友好待人的云翊吼道。
焰离的笑容告诉云翊,他满意极了。他转回身,连背影都看得出来他还在得意。
青年抬起双臂,无数点火光从他体内奔流而出。
流星般的火光朝四面八方“嗖嗖”奔去,仿佛自带导航的子.弹,瞄准树林里遍地的妖怪,扎入他们的身体,而后穿出,再掉头穿回。
痛极的鸦天狗死到临头终于有了勇气:“既然要杀,为什么把我们叫醒!”
“本尊何曾答应给你们恩赐?”青年冷漠作答。
云翊在风中凌乱。个别特别不要脸的……自称“本尊”……活久见了。
如果可以忽略树林里鬼哭狼嚎的惨叫,其实眼前的景象堪称豪华,像一场绚烂盛大的烟花大会。
来回穿梭的火萤在夜色中拖着长长的气流尾巴,时明时暗的光亮有如一场静心策划的灯光秀。
可惜云翊无心欣赏。相柳更没有,他三个头全挤在云翊的膝弯处,盘起的蛇身现在抻直了比两个云翊还要长。
算得上庞然大蛇的相柳瑟瑟发抖。
不消片刻,林子里的妖怪全部死绝,只剩下化蛇,还在痛苦扭动。
火光自动向焰离归拢,在他头顶上方聚集成数行,乍看像一只巨鸟的半边羽翼。
焰离漫不经心一挑手指,火光再次轻声呼啸着出击,从四面八方猛穿进化蛇的身体。
化蛇痛苦的表情瞬间凝固,眼里幽光尽灭。
火光穿出,在空中做了个漂亮的回旋,转头再次穿进。
来回数次,化蛇的身体原地变色,从黑褐色变为焦黑色,最后是灰白色。
仿佛楼宇被爆破后坍塌,大量灰烬爆散开来,被夜风一吹,化为无形。
火光托住一颗鸵鸟蛋那么大的元丹,飞向焰离。
焰离接住元丹,流萤火光丝滑返回他体内。
所有死掉的妖都已原地消散。要不是东倒西歪的草木还在诉说刚才的血战,树林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焰离摘下手套,随手一抛。手套旋转着起火,消失殆尽。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方丝绸手帕,耐心地擦拭那颗鸵鸟蛋一般大的元丹。
擦干净了,他举起元丹,侧头便是一口。
咀嚼两下,他喉结有力地上下一动,紧跟着便是第二口。
云翊、相柳:“……”
很难给焰离的吃相下定论。不贪婪,但凶狠。不粗鲁,但原始。优雅,自然。
云翊有种奇怪的感觉,好似这货吃元丹已经吃了上万年,他生来就该吃元丹。
焰离进食完毕,一抬手,丝绸手帕也烧没了。
他心情舒畅,有阵子没吃到质地这么好的元丹了。化蛇开价五十万,钱已照例打到他账上。
最关键,云翊不拦着他杀妖了,是极好的。
云翊:“……”这行走的焚化炉就是个败家子,根本没见过他穿重复的衣裳,敢情全烧了。
他再一抬眼,心里轻轻”咯噔“一下。吃饱了的焰离,相貌似乎有些变化。
对方的一双凤眼变得更长,眼尾上挑得更明显,眼睑处泛出些许粉红色。长眉与双眼一起上飞,整张脸顿减了三分清冷,多出两分邪气,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魅惑。
哪家的神能长成这个样子?自带邪门?
不对……“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
看这货,是不是特别阴阳难测?那就对了……小杂毛神嘛。
心情大好的焰离走过来,貌似不经意地说:“你的伤……“
“一点事没有。今天谢谢了,就此别过,再会!”云翊说得飞快。
“你需要去……”焰离顿住,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医院。”
他在新词汇库里找了一通才找到。
“我不去,我没有医保。”小又凰是给云翊上五险一金的,但医保一个月以后才生效。
“医保?”焰离诧异重复,“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