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戮成性?”焰离微挑了眉,诧异道,“在相柳面前?你不知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他之前的确寄身在一个小孩身上,但我调查过,那家人的死亡与他无关,他只是碰巧撞见。只是这样,便要处决他?”
“相柳碎山川为平地,陷平地为沼泽,食人无数,中其毒而死者远超被他吞食的人。这世界的西南部因为他,全部湮灭,足足毁去了八分之一个世界。”
焰离微微眯起眼,续道:“还不能杀?还不该死?”
云翊举起双手捂住脸……怎么办?洁癖、偏执症,罢了,居然还有妄想症。要不要建议他去看医生?算了,偏执症在那儿摆着,不会去的。
他透过指缝,无奈道:“你要不要听听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就凭我身后这条小蛇吗?“
焰离也解释不清。但他没有编瞎话,刚才说的事,都是相柳做的。
一股诱惑的甜香慢慢悠悠在空气中游走,一丝一缕钻进焰离的鼻腔。
他神色不见变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黑如点墨的瞳仁不易觉察地转动,落在相柳脖颈处,那条血色云纹上。
他眉心一蹙……竟然浪费在相柳身上,那么好的血……
云翊貌似捂着脸,其实一直在透过指缝留神焰离。这货说杀便抬手,落手能裂石,就像一个如假包换的精神病一样不好揣测。
他心里“咯噔”一下,焰离稍纵即逝的迷离神情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据说变态杀人狂行凶时都是特别沉迷享受的,想来杀妖狂也是一样。
这货马上就会动手!
云翊一脚跺在相柳尾巴尖上,喝道:“现在不醒就没机会了!”
相柳惨叫着惊醒,听上去活像只猫鼬。蛇的尾巴尖啊,就像人类的十指尖一样,痛入心扉啊!
醒过来便从云翊腿间望见那个杀神,他不认识焰离,但强大的生存本能告诉他,那个人是他的终结,是他的蛇生句号。他怕得宁愿醒不过来。
“哥哥!”相柳叫得撕心裂肺,“怕是要跟哥哥永别了!”
“闭嘴。”云翊冷静道,“准备上我的身。”
相柳:“行!”
反正都要死,拖个垫背的少亏点。哥哥,这可是你自找的,死后别赖我。
焰离:“……云翊,你没有别的招数了是吗?”视线从相柳的脖子缓慢移回云翊平静的脸上。
一瞬间,他想起安放在公寓抽屉里那件衬衫上的血像。是的,他不仅下不了狠心扔掉,甚至每天都要拿出来嗅闻。
喉结再次滚动一下,焰离罕见地感到一丝恍惚。
“你给我钱啊?我在给你表演吗?”云翊笑得明朗又气人,“我为什么要会别的招数?有用不就好了?”
焰离眼神一凝。
“哪!”云翊大叫,喝断他零帧起手的企图,“你又想被贴贴了是吧?”
焰离一呆。
“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吸住?只要有妖怪上我的身,我们就会吸在一起。”云翊早想明白了,只有这一个可能。
尽管他实在搞不懂,为何会这样……
呵……焰离本打算抬起的右手放松下去,左手习惯性背向身后。小骗子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明。
云翊说得没错,他也是这么判断的。
云翊眼见计谋生效,不仅没露出一丝得意,反而更加诚恳:“你真的没必要再经历,那些粘稠的汗水啦,我脱落的死皮和身上的灰尘,还有我一激动就会流鼻涕……“
焰离一侧的眼角和唇角同时微微一抽,背在身后的手指抠向掌心。
云翊趁热打铁:“你不该遭这种罪,更别提我还要在你身上画像,上次武圣像拿你没办法,这次我要画个更猛的。”
“比如……神界战神!我也会画!怕了吧?”
焰离眼中划过一丝戏谑:“战神?你见过?”
“当然!”云翊言之凿凿,“他从头到脚都是纯白色的,连翅膀都是。没有半点杂色,很……”
焰离咬咬牙:“很什么?”
云翊:“很圣洁!”
哗--
焰离从脖颈到耳朵尖,红成一大片。他的神识……他不着寸缕的样子,被小骗子看、看……看光了……
云翊奇怪道:“你脸红什么?”
焰离:“……”不幸中的万幸,小骗子没看见他的脸。
云翊:“我警告你,这次画,要画在你前胸!从脖子画到肚子,满满当当一整张!”
他说完,惊讶地发现焰离眼里狂飙的羞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渴望???还有热切?!
不是,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