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好,一个人都不肯帮忙吗?好惨啊,我可怜的哥哥……”
“喂,你往我这边站站,我看不到你!”云翊喊道。
于敏谆吓得连连退步。不不不,不想看,造孽啊!
门外的人真的往旁边走了几步,与云翊隔着窗玻璃面对面站下。
那人瘦高个,头发短到露头皮,穿着的衣衫老旧得像出土文物。于敏谆壮起胆子凑过来偷窥一眼,差点吓出嚎叫声。
“爸爸爸……”他哆嗦着冲老人报告,“我觉着外面那东西穿的衣服不像现在的……”
“出息!”老人瞪他一眼,但完全没有亲自观赏的意思,“这个家能指望你吗?“
“救你哥哥出来,你们还会来吗?”云翊又问。
那人迟疑了,抬手抓后脑勺帮助思考,过了会儿不太确定地说:“不……不来了?”
“骗人呢!”于敏谆小声告诉云翊,“我们报过四次警。一出警他就消失,警察一走他又回来。还不来了呢?肯定得来!"
“嗯。等下,这就跟你去救人。”云翊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屋子中央的大方桌。
“啊???”于敏谆大惊失色。
“谢谢你,谢谢你啊,呜呜呜呜终于有好心人!”
云翊拖出张板凳坐下,掏出铅笔头,铺开一张白纸,举手刷刷几下起形,接着沙沙沙地排线。
于敏谆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阿师傅,不是我说,这种时候了,你怎么画起来了?这有什么用?”
云翊不理他。于敏谆自讨没趣地继续勾脑袋看,不一会儿,他惊讶道:“我懂点儿画,你画得很好!起形简略到你这个地步的很少见。一根多余的线条没有……漂亮!诶你是不是望美的老师?不对太年轻,难道你是研究生?”
云翊默默摇头,手下不停。望海美术大学,正是他拿到录取通知书却上不起的学校,是他来望海之后第二大心愿。
第一大心愿是治好姥爷。
第二给第一让道,天经地义。
“于敏谆!你能不能有个正形?什么时候了还在显摆你的艺术细胞?”老人怒骂。
“您说得对,说得对。”于敏谆边念叨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云翊,外面那个不合理男性的样貌基本完成,阴冷凄惨、栩栩如生,要多生动就有多生动。
“啧啧啧……”他不由得夸出口,“你这本事到哪儿都有口饭吃啊!”
“我看你才是吃多了,撑的。”老人压低声音,努努嘴,“那娃娃要多少钱?"
"三百。”
“可能是个胆子还没撑肥的小骗子。”老人撇撇嘴。
“也不一定呢,让他试试吧。”于敏谆作为美术爱好者,见识到云翊的一手好画,好感暴增。
云翊继续画了两分钟,铅笔头装回背包里,白纸卷成一卷,起身说:“我们走吧。”
老人和于敏谆同时脸皮一紧,老人抿嘴不语,于敏谆问出了口:“我也要去?”
“是啊,他想请您家帮忙呢,说到底您们才是正主。”云翊笑嘻嘻,“老先生,您也一起去。”
“我才不去!敏谆代表我们家,他去就行。”老人一口拒绝。
“一家之主,不去解决不了问题。”云翊坚持道。
“我保证您的安全。”他用上激将法,“您不会是……害怕吧?”
“笑话!”老人“呼”地从太师椅上跳下地,“老子怕谁来?怕他只小鬼?!”
“世上没有鬼。”云翊纠正道。
“对,爸,那叫不合理。”于敏谆帮腔。
云翊握住大门把手,这回没人拦他。他拉开大门,那不合理果然老老实实等在门外。
形容诡异的男子望着屋内,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三个吗?三个啊,真好呀!”
“帮忙帮到底,你放心好了,一定救出你哥哥,包的。”云翊告诉他。
“好人呐!”男子朝他们挥手,“来啊,这就来啊!”
于敏谆踌躇着不肯上前,就连他老丈人也往后缩。
云翊回头正色道:“你们不去,此事解决不了。一劳永逸还是继续折磨,你们自定。”
他瞟了眼屋内的许多动物标本。
老人喷出句脏话,一跺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