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组员接着报告:“32至89号监控失去链接!”
“155号至199号监控失去链接!”
“都闭嘴!”任璞吼道,“一级戒备,全员进入应急状态!”
所有在场人员同时行动,就近进入各个武器室,有序拿取铭刻自己编号的枪械、防弹衣、头盔。
场内鸦雀无声,忽然有人小声说道:“他去观测区做什么?那扇合金门,谁能空手打开?”
"所以任局没让我们包抄过去啊,”他旁边有同事悄声回复,“看吧,闯入目标还得回这儿来。”
他们周围听见的人也一起点头。那扇合金门,定向爆破都拿它没辙啊,三吨TNT下去也就崩掉一层漆。
然后他们都听见了一种奇特的动静,像有人徒手撕开一把丝绸扇子。裂帛般的声音遥远地传过来,大家忽然感觉肝儿颤。
老马本已平静下来的五官再次扭曲。
安保组桌上警铃声大作,组长按下通话键,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你们安保组干什么吃的?有人闯进来!喂,你是……呃啊!”
惊恐的声音像被谁突然掐住脖子,只留下一丝回音,在静默的大厅里摆荡。接着是轻轻的“卡嗒”一声,好似有人在那头轻轻挂上电话。
动作轻柔,教养十足。
好几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
“安保组、外务一组、三组,全员去观测区增援。”任璞依然镇定,“研究组回避,立刻进入安全屋。外务二组、内勤组,跟我留守。”
所有人立刻执行他的命令,有序分成三股人流,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老马属于内勤,他跟着其他同事,往任璞身后聚拢。
室内还是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听不见一句交谈。不过听力足够好的话,或许能听到汗珠悄然从额头滑落的声音。
度秒如年的两分钟过去了。
任璞调整胸前通话器的频道,沉声道:“安保组,你们怎么样?”
通话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人拼命咽下一口唾沫的吞咽声,安保组组长的回话这才响起:“他正在向我们走来,手里没有武器。他、他带出一个观测体!是个小孩!”
“是否开火?请指示!”
“不!”任璞斩钉截铁,“那小孩是重要观测体,不能伤害。控制闯入目标,务必保证监测体安全。控制失败的话,目标的生死不论!”
纷乱的脚步声立刻响起,几十个人赤手空拳地冲上去。
就算是用身体埋,也能把闯入目标给活埋了吧?
几十个人的集体惨叫透过电流,原汁原味地传过来:“火啊!啊啊啊!!!我着火了!”
“亲娘哎!”
“灭火器在哪里,灭火器???啊啊!”
老马头发里蓄着的汗水刷就下来了,两腿发软。不是他的错觉了?他刚才也被烧过,痛死啊!
任璞一直镇定的脸抽搐两下,眼睑下方的肌肉向中间聚拢。
“安保组?”他低头冲着通话器吼。
没人理他,只有杂乱无章的叫声、拍打声和翻滚声。
老马甚至闻到一丝烧糊了的味道。
任璞抬手按掉通话,手顺势一挥:“跟着我!”
大家正要行动,大厅尽头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那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沉稳中带点闲散,另一个细细碎碎,像在一路小跑。
任璞举手示意众人止步。
一个花花绿绿的高挑身影映入众人的眼帘。来人明明面对着荷枪实弹的一大群专业人士,却像面对空无一物的旷野。
来人的身后,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朋友,穿着宽大的麻布观测衣,前胸和后背上都印着深蓝色编号:003。
“就是他!就是他!"老马指着那青年大叫。就是那个花哨男模,在大门口放火烧他!
”放弃抵抗,“任璞单手熟练地抬起冲.锋.枪,瞄准来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抬高枪口,轻按扳机,一梭连发子.弹呼啸着射向天花板,石灰粉窸窸窣窣地飘落。黑洞洞的枪口随后回归原位,正对来人的胸膛。
那青年微敛眼眸,睨了任璞一眼。
说来奇怪,青年明明没说一个字,在场的人却好像同时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说:你也配?
任璞咬紧牙关。再不采取措施,就要眼睁睁看着此人公然劫走重要观测体。
观测体固然重要,但整个分局任由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来去自如,杀得外面几十名同事生死不知……绝对不能容忍!
无论如何,他不能背上一个“失职”罪名。
“开火!“任璞下令。003号,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