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煦趁此机会,直扑向飘落的锦旗。
云裳也不含糊,足尖一点桩身,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名煦反应极快,左手再次撩起一根绸带,试图阻挡云裳路线。
两人身影在最后的木桩区域交错,绸带翻飞,衣袂交织,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只见名煦右手直抓向那近在咫尺的旗杆,而云裳前方,那根横扫的绸带已封住她大半去路。若她闪避,势必失去最后机会,若硬闯,很可能被绸带缠住或直接撞上木桩。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落针可闻,连司徒峰都眯起了眼睛。
一盏茶的时间眼看将至!
然而云裳既没有选择躲闪,亦没有硬闯,只见她在空中一记灵巧的旋身,左脚侧蹬向最高的那根梅花桩,借着力道在空中翻转一周,堪堪擦着那根拦路的彩绸而过。
正是这惊险的一转,让她抢在了名煦之前,稳稳地抓住了那面飘落的锦旗!
与此同时,她足尖轻点下方木桩,身形翩然旋落,稳稳立于桩上。
名煦则棋差一着,指尖堪堪擦过锦旗边缘,最终落了空。
他缓缓收手,怔怔地站在桩上,似乎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结果中回过神来。他望向手握旗帜的云裳,脸上惯常的温润笑意有些凝滞,眼中翻涌着复杂——惊愕、不甘,还有一丝挫败。
“时辰到——”几乎在云裳抓住锦旗的同时,司徒峰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掌声席卷了整个场地!
“太精彩了!”
“云裳姑娘胜了!轻功身法,当属第一!”
“最后那一旋身一蹬,神乎其技啊!”
“名公子亦是不凡,只可惜棋差一着啊……”
九华派这边更是欢声雷动。
姜晚激动地跳了起来:“赢了!云裳师妹太棒了!”苏吟月与叶清尘亦开心得不行,用力鼓掌。
沈岚望着台上手持锦旗的少女,心动不已,唇角不自觉弯起,眉眼也变得无限温柔。
她的云裳,当真是光华夺目。
司徒峰上前,朗声道:“第二试,轻功身法,九华派云裳胜出!”
云裳轻轻跃下梅花桩,将锦旗交还给执事弟子,对走来的名煦抱拳一礼:“名公子,承让。”
名煦已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复了那翩翩风度,拱手还礼:“云裳姑娘轻功超绝,名某佩服。最后一式凌空变向,着实精妙,令人大开眼界。”他话语诚恳,仿佛方才那不顾违规全力争夺的一幕从未发生。
人群喧嚣中,云裳刚下台,九华派众人早兴高采烈地围了过去,一清师太亦走了过去。
而名煦独自走下擂台,月白衣袍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唇边笑意不变,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握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云裳师妹,一平一胜,这应当已算胜出了吧?”姜晚快人快语,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苏吟月温柔地替云裳理了理微乱的鬓发,闻言轻声道:“司徒道长先前不是说还有第三试么?”
“那得前面打平,或一方提出才比呀。”姜晚说着,望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司徒峰,以及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名煦,“咱们赢了轻功,总比分已是领先……”
话音刚落,司徒峰已至近前。
他冲一清师太抱拳道:“一清师太,贵徒英雄出少年,连战连捷,更兼心性纯正,武德彰然,实乃九华之福,武林之幸。可喜,可贺。”
一清师太从容还礼,笑道:“司徒道长过誉。小徒尚稚嫩,蒙各派同道承让了。”她目光落回云裳身上时,那深藏的骄傲与欣慰,才轻轻漾开,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司徒峰含笑点头,随即看向云裳,语气转为征询:“云裳姑娘,方才名公子提出,希望进行第三试,内力比拼。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九华派几人皆是一怔。
姜晚脱口而出:“敢问司徒道长,这第三试……可是一定要比?”
“非也。”司徒峰捋须,态度公允,“若云裳姑娘不愿再比,自可拒绝。如此,则依前两试结果,姑娘胜出。若姑娘愿意比试,老夫便即刻安排第三试。”
他见几人神色各异,知她们需商议,便温言道,“诸位可稍作考虑,老夫先行回避。”说罢便拱手暂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