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月与叶清尘对视一眼,看向名煦,婉声道:“不知这比武有何章程讲究?”
名煦含笑解释:“此乃历年惯例,旨在让各派年轻俊杰以武会友,互为砥砺,各派可派出多名弟子参加,决出最终的胜者,同时也是为五年一度的少年英雄会做准备,这两届盛会皆是年轻弟子崭露头角的绝佳机会。”
叶清尘恍然,轻声道:“上一届少年英雄会,还是三年前吧?听闻那届夺魁者,正是名公子吧。”
名煦忙摆手,谦逊道:“姑娘过誉,侥幸而已,江湖卧虎藏龙,名某不敢称能。”
那届少年英雄会上,名煦可谓一战成名,一举击败了当时呼声最高的三大派的弟子,成功夺魁。
苏吟月眼波微动,顺着话头问道:“如此说来,名公子明日定然也会登场了?”
“以武会友,机会难得,名某确想向各路英杰讨教一二。”名煦点头,目光再次落回苏吟月清丽绝伦的侧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方才观姑娘气质清华,步履轻盈若羽,想来所修剑法定是飘逸灵动一路。不知……明日是否有幸,能得见姑娘仙姿剑影?”
苏吟月微微一怔,旋即莞尔:“名公子说笑了。公子家学渊源,剑法通神,乃年轻一辈翘楚,在下这点微末技艺,岂敢班门弄斧?”
“姑娘过谦了。”名煦笑容加深,显得格外明亮真诚,“切磋较艺,本为互相印证,点到即止……”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方轻声续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知可否告知?”
走在前面的姜晚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背脊微微挺直了些,虽未回头,心神却已全然系在身后。
苏吟月愣了愣,随即浅声道:“名公子客气,鄙姓苏,苏吟月。”
“苏……吟……月。”名煦低声重复一遍,眼底笑意更深,“好名字,清音雅韵,月华流照,当真是人如其名。”他语气中的欣赏毫不掩饰,却依旧保持着翩翩君子的风度,并无轻佻之意。
姜晚在前面听着,微微蹙了蹙眉。
此时已行至山脚,长天客栈的招牌在望。名煦适时止步,拱手道:“苏姑娘,诸位,客栈已到,在下便不打扰诸位休息了。今日与诸位同行,甚是愉快。告辞。”
“名公子告辞。”苏吟月与叶清尘等人回礼。
待他走远,姜晚才转过身,面上已恢复如常,只目光在苏吟月脸上飞快地掠过,状似随意道:“这江湖第一美男子,倒真是热心。”
苏吟月神色平静,只说了句“走吧,先回房”,便随着众人往客栈里走,姜晚应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峨眉山上,听云轩内,司徒峰留众掌门交代明日的比武事宜。
方才武林大会上,一直静听的一清师太本想说出顾卿卿一案的进展,她听了云裳所述后,隐约觉得此案非独江湖恩怨,恐已涉及地方官场势力。然而又想到镇抚司亦在场,此案目前尚不明朗,若贸然说出,恐引起众人与镇抚司的对抗,便没有言明。此时,只有各门派掌门及秦川、迟羽书在场,倒是一个良机。
一清师太看向众人,开口道:“关于弟子失踪一案,贫道倒还有一事,我九华派年前失踪的那名弟子,至今亦下落不明,听秦大人方才所说,其余案件似乎并无眉目,但此案目前正在探查,其中倒有诸多是非曲折,秦大人,迟校尉,可否告知此案目前的进展?”
秦川点了点头,迟羽书便接口道:“实不相瞒,九华派弟子失踪一案牵连颇广,且涉及到了地方官场势力,目前案件暂时陷入阻滞,不过镇抚司仍在查办中……”
此话一出,众掌门脸色皆变,青萍山庄庄主柳若松当即道:“官场?难道官府也插手了?”
武当的玄明道长立即看向秦川:“秦大人,这作何解释?”
秦川沉稳道:“诸位掌门,稍安勿躁,目前仅此一案与官府牵扯,这其中……”他说话间看了一清师太一眼,又继续道,“还涉及到了情感恩怨,很有可能只是个案而已,其余案件尚未发现与官府有明确关联,诸位亦不必过度恐慌,徒乱阵脚。案情未明,各种可能皆需查证。”
众掌门一时沉默,心中忧虑更甚,而若涉及官场,镇抚司在这其中的态度立场便值得玩味了。然而无论如何,这江湖看似平静的表面早已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