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清抬起头,他满脸血污,衣衫破碎,身上布满鞭痕,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看到云裳,他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
“云裳!女儿——”
云裳疯了一般挣开杀手,扑到木桩前。她的手颤抖着,想去碰父亲身上的伤,又不敢。
“爹爹……爹爹……”云裳的眼泪汹涌而出,“你没事吧?他们怎么把你……”
“没事,爹没事……”陆正清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撕裂,“别哭,裳儿……”
九渊缓步走了进来。
云裳猛地转身,挡在父亲身前,盯着九渊:“我都已经跟你们走了!放了我爹!放了他——”
九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笑一声。他不理云裳,目光直直落在陆正清脸上。
“陆正清,”他缓缓开口,“你还有机会,带着你唯一的女儿,活着走出去。”
陆正清死死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九渊也不急,他踱到墙边的火炉旁,炉中炭火正旺。
他拿起火钳,从炭堆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那铁块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轻响,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九渊举着烙铁,缓步走回云裳面前。
火红的光芒映在云裳脸上,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倒有几分像你娘,”九渊端详着云裳的脸,“只是不知烙上了这个,会是什么模样。”
云裳的呼吸几乎停滞,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陆正清的嘶吼响起:“你敢动我女儿一下——”
“你在威胁我?”九渊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
下一秒,他右手如鬼魅般探出,一把掐住了云裳的脖子!
“呃——”
云裳的惊呼被扼在喉咙里。那只手冰冷如铁,五指收紧,窒息感瞬间淹没上来。
她徒劳地抓住九渊的手腕,指甲抠进皮肉,但对方却纹丝未动。
“放开我女儿!!”陆正清疯狂挣扎,铁链哗啦作响,“放开她!云裳——”
云裳的脸涨成紫色,眼前开始发黑,喉咙几乎要被捏碎。
九渊看向陆正清,目光狠辣,厉声道:“我再问一遍,穆晓玉留下的东西,到底藏在哪儿?”
“放开她……”陆正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她若死了,你永远别想得到!”
九渊的手指又收紧一分。
云裳的视线彻底黑了,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
“在机关室!”陆正清崩溃般吼了出来,“图藏在山庄的机关室!”
九渊的手终于松了一分。
云裳得了片刻喘息之机,她浑身颤抖,脸色依旧青紫。
她艰难地看向父亲,一点一点摇着头。
不,不能告诉他!哪怕她不知道九渊要的是什么,可那是母亲用性命守住的东西,她绝不愿因为自己的缘故,就轻易落入这恶魔手中。
“机关室在哪儿?”九渊盯着陆正清,声音冰冷。
“不,不要——”云裳从喉咙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用尽最后的力气冲陆正清摇头。
陆正清看着眼前挣扎求生又满眼倔强的女儿,心如刀绞。
他何尝不知那是亡妻用性命守护的东西,可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折磨致死。
“不要,云裳——放开我女儿,”陆正清的眼泪淌下来。
九渊依旧不理,指尖再度收紧,云裳跟着眼前发黑,双手无力地垂下。
“我说,我说,机关室在山庄后院的地下密道,”陆正清疯狂地试图挣脱铁链。
“唯有穆家的血脉才能开启!”陆正清嘶吼道,“她若死了,你们永远也拿不到那张图!”
九渊的手终于松开了。
云裳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呛咳不止,眼泪混着冷汗不住地滴落。
陆正清看着地上的女儿,心像被生生撕裂一般,恨不得能替她承受所有痛苦。
“裳儿……我的裳儿……”他声音嘶哑。
九渊没有理会云裳,目光依旧锁在陆正清脸上。
“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正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女儿的生死。
“那机关室是亡妻当年亲自修建的,就是为了藏匿此图,而机关室,需要穆家的血脉才能开启。”
他迎上九渊的目光,“让我女儿出去,你们答应放了她,我才会说出如何开启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