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班主任已经通知本周四周五进行月考,两天考试结束。可月考结束后,周扬才发现了不正常。走廊里三三两两扎堆说话,细碎的议论声绕着容池打转。
赵愈上次被许砚秋警告后一直怀恨在心,偷偷拍了昨日放学许砚秋牵住容池手腕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标题刻意煽情,还把当年旁人嚼舌根、污蔑容池母亲的旧事一并翻了出来。帖子底下评论越堆越多,有人单纯看热闹,有人跟着恶意揣测,说容池寄住在许家,故意讨好、勾引自家哥哥,心思龌龊。
周扬课间一眼刷到帖子,当场就把手机按灭,快步挡在容课桌前,凡是凑过来打趣的同学全被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可流言堵不住。上课前,后排两个女生故意放大声音聊天,一字一句飘到两人耳边。
“怪不得许砚秋处处护着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寄人篱下还不安分,名义上的弟弟都下得去手。” 容池捏着铅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笔尖狠狠戳破草稿纸,洇开一小团墨渍。他下意识侧头看身旁的许砚秋,对方下颌绷得笔直,周身冷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许砚秋抬手就要起身去找赵愈,手腕却被容池轻轻拉住。 “别去。”容池声音压得极低,眼底覆上一层慌乱,“越闹,说的人越多。” 许砚低头看向他发白的指尖,心头火气被一层无力盖住。他清楚容池最怕这种满城非议,所有藏起来的自卑、恐惧此刻全被戳开。
整节课容池都刻意往课桌最边角挪,全程不往许砚秋这边看,课间收拾东西也刻意等许砚秋先走,避开一切能独处的机会。午休画室只有他们两人,往常容池会主动递橡皮、分享速写思路,今天却搬着画板坐到最远的角落,背对着许砚秋,全程沉默。
许砚秋看着那道单薄背影,心口闷得发堵。他走过去想和他说话,刚靠近半步,容池便微微侧身躲开,刻意拉开距离。
许砚秋还没高兴两天,变故就来的这般快,内心自然不爽。 “你躲我干什么。”许砚秋声音沉下来。
容池垂着眼,不肯与他对视:“大家都在说我们,最近还是保持远点距离比较好,免得你也被人闲话。”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可我在乎。”容池指尖攥紧画纸,眼眶微微泛红,“我本来就借住在你家,再被传出这种事,万一叔叔生气,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句话戳中容池最深的不安,也是横在两人之间跨不去的坎。许砚秋望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强行靠近,只是将一盒他爱用的软炭笔放在容池画板边,转身先离开了画室。一下午,两人全程零交流,形成一场无声的短暂冷战。周扬看出气氛僵硬,有心调解,却被许砚秋拦住,只说让容池自己缓一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恶意流言。接连一周,许家含没有回过别墅,只每隔两天转一笔生活费,微信寥寥几句,只叮嘱两人好好上课,对家里、对生病的妻子半句不问。
偌大的两层别墅,白天尚且有学校冲淡冷清,一到夜晚,整栋房子只剩下许砚秋与容池两个人。冷战持续到周五傍晚,下了小雨,两人一前一后沉默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