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思着开口:“你还记得那日,我们闻到的烧焦味吗?”
“当然。”那味道中带着恶臭,任谁闻到一次就不会忘记。
两人的目光一同停留在祭台之上。
萧时砚引导着开口:“第二日,我们就看见客栈的小二换了人。”
温景衍接着他的话,说:“是因为前一天,我们进店时,没有笑?”
也多亏了他们是修士,若是换作普通人,自然不可能从如此嘈杂的环境里,提取到那两人的对话。
萧时砚蹙眉间,一股龙息直往他鼻息内钻。
他猛地拉过温景衍的手腕,往祭台下跑,“快跑!”
可他话音刚落,天色骤沉,乌云遮盖住旭日。
祭台周围瞬间升腾起了一圈的大火,将祭台中的两人给围了起来。
而祭台中的两人,被一股力量操控着走向十字木桩。
不过眨眼间,两人身体已经被牢牢捆缚在身后的木桩上。
祭台下,小镇的居民已经将祭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他们的脸上的神情一如之前,只是此时的他们更像是人人操控的傀儡。
“师弟,咱俩成祭了。”
“明摆着……”
两道空灵的笑声,在祭台上方响起。
一阵黑雾在两人眼前形成漩涡,而那黑雾中隐隐现出两道影子。只是一道影子似乎是,坐在另外一道影子的肩上
温景衍和萧时砚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个默契答案——萧祈安。
他死的时候,还是七岁孩童的模样,如今就算成了怨鬼,也依旧是生前模样。
萧祈安微微歪头,手指摩挲着下巴,问道:“你们俩个就是新祭品吗?”
温景衍转动了下手腕,戏谑开口:“如果我说不是呢?”
他话音落地,萧祈安的身形就如鬼魅般,到了两人跟前。
他先在萧时砚的身上嗅了嗅,眼睛餍足地眯起,满足道:“你身上的气息和我好像,闻起来好香,感觉应该很好吃。”
萧时砚的眉心跳动了两下。
等抓回去,叫父王把二叔和这小兔崽子按着揍,老混球生的小混球。
听到萧时砚心声的温景衍,心中腹诽了句:按照年龄,你还得喊人家一句哥。
思及此,他没忍住轻笑出声。
也是这声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萧祈安走到温景衍身前,凑过身,同样在他身上嗅了嗅。问:“你笑什么?”
“想到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你有什么可高兴的。虽然你身上比他香,但是你死气太重了。”萧祈安捏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
他刚说完,就察觉到周遭的氛围变得奇怪。
萧时砚的视线落在温景衍的脸上,似要在对方身上盯出个答案。
温景衍撇开头,没敢直视对方传来的目光。
隔了良久,他才清了清嗓子,说:“乱讲,我活得好好的,你这小孩怎么能乱咒人呢?”
可面前的萧祈安却不认同温景衍的话,单手叉腰,指着温景衍道:“你说谁小孩呢!我今年已经六百一十六岁了!”
我只是长得像孩子,谁让我死的时候只有七岁。
他肩上的小鬼学着萧祈安的模样,也指向了温景衍。
他可没放过证明自己的机会,继续叉着腰说:“还有我是怨鬼,怨鬼对死气最为敏感。我不可能闻错!”
“温景衍,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一侧被绑着的萧时砚眼神如霜,声音传来时透着冷,如一柄冰刀扎在温景衍的心口。
温景衍没有回答萧时砚,他敛下面颊的情绪,手腕转动,指尖在空中虚点着。他抬眼看向萧时砚,一字一句道:“没什么好说的。”
“你!”萧时砚被对方呛得不断咳嗽。
“回溯……”在说完这句话时,他脑中传来熟悉的刺痛,脸上变得苍白,没了血色。
这方小世界开始不断扭曲,直到彻底恢复正常。
温景衍睁开眼时,萧祈安正在自己面前嗅着。他叹了声,沉着脸打断对方的动作,“停。”
清脆的响指声在众人耳中不断回响,萧祈安的身体还保持着,半倾向温景衍的动作。
温景衍抬头看向自己的头顶,仿佛看见了正在朝自己招手的黑白无常,一副生无可恋。
他手中施加了灵气,割破束缚住自己的绳子。
他手中拿出另一条绳子走向萧祈安的方向,语气不善:“回头叫阿砚多打几下,不然我这血条不得白掉了。”
温景衍将萧祈安以同样的方式,捆缚在十字木桩上。
他重新打了个响指,时间流速开始转动。
温景衍感觉到一旁传来的灼热视线。
他让自己忽视掉那道目光的存在,看向面前正想挣脱的萧祈安。
他抬头直视着温景衍的视线,萧祈安恶狠狠地朝对方龇着牙咆哮:“你干了什么?!给我放开!”
“放肯定不能放。”
温景衍看了眼他肩上的小鬼,没作反应。
他抬手就将一块布,塞进了萧祈安的口中。
萧祈安眼睛瞪到了最大,目光死死盯着温景衍,口中不断发出呜呜呜声,却没有人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温景衍走向萧时砚的位置,划破他身上的绳子。
“你怎么出来的?”萧时砚探究性的视线,不断落在他的身上。
盯得温景衍浑身发毛。
不过他仅仅瞬息,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模样,戏说着开口:“师弟这般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心悦我呢。”
萧时砚皱眉退了一步。
温景衍见状,朝他走近了几步,身体倾向萧时砚,指尖在他胸口处划拉着。“你这眼神似乎是在说,扒光我的衣物。”
萧时砚一把抓住对方乱动的手,用力甩开。蹙眉道:“没个正形。”
温景衍半开玩笑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萧时砚伸出食指,抵在他的额心,“鬼跑了。”
温景衍直起身,看向空空如也的木桩,只听见空中传来一句:“你们俩个不要脸的,当着小孩子的面调情,狗男男!”
温景衍问:“他是小孩子吗?”
萧时砚答:“看着挺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