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基地的这段时间天使来了许多次,恶魔也出兵了许多次,呓鸶卡单方面官复原职,穿起铠甲回归了队伍。
姒风则是游手好闲了一阵子,她不确定自己一个各维度来说都是外人的人一旦掺和进去,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何况烬羽也是坚决不让她参与:“你是妖怪,不必要参与进这场争斗里,无论如何利不在你,别搭进去命。”
于是姒风就这样目睹了许多次那个高头大马的女人带队出征又班师回城,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而呓鸶卡,那份笼罩在她身上的云层逐渐厚实,仿若轻轻一碰,就能洒下漫天的水来。
这日姒风又一次等到了众人进城,部队的气氛有些凝重,烬羽发尾的火苗似比先前妖异,她风一样从姒风身边走过,指尖还不住的滴着血。
快了,姒风看着她的背影止不住地想。
呓鸶卡落在最末尾,走到姒风身旁的时候脸上才有一点笑意。
“......”她张了张嘴,想像以前一样和姒风逗趣,但喉咙像被刀剑卡着,稍微一动就生疼。
姒风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然后忽地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胳膊勾住呓鸶卡的脖子,“话说,烬羽经常晚上出门,你知道吧?”
呓鸶卡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她出去是干什么?”
呓鸶卡摇摇头。
“今晚咱俩一探究竟,去不去?”
呓鸶卡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去!”
夜晚,二人换了身深色的衣服,趴在房檐上等烬羽出门。
不久之后熟悉的背影一路走去跨出火墙,向北而去。
那是一片纯白的地带,雪地在月色的照耀下泛着银光,而湖水并未结冰,中心一处墨色的凉亭,能堪堪挡住刺人的风雪。
亭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人一席古制长袍,外披水色毛领大氅,另一人则身着白金色的希腊袍,背上的翅膀大展开来,为凉亭挡风。
“真不错,要不是你这翅膀,咱们连蜡烛都点不起来。风太大了。”穿大氅的人说。
“切,什么年代了还非要用蜡烛,用灯不好吗,你们这儿的人没发明电灯吗。”长了许多对儿翅膀的人回怼她道。
两人在拌嘴,但看起来关系很好,烬羽已经踏上了凉亭的台阶,而藏在不远处的姒风二人呆愣在原地。
“师母??”
“鹭西法!??”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拉住了对方的手腕,都怕对方一个冲动就冲了出去。
呓鸶卡:“不是,她们认识??”
姒风:“恶魔,天使,人类......她仨的关系好禁忌哦。”
烬羽坐下,身后的火苗飘着,很显然给另外两人带去了一些温暖,姒屿搓搓手,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一些小旗子。
烬羽大手一挥,石头制成的桌面就覆了一层厚厚的沙,她三两下拨弄着,地狱的地势就这样展露在上面。
紧接着鹭西法打了个响指,一些羽毛飘在正上方,高矮交错,那是天堂的布局。
在天与地中间,姒屿笼来一些淡淡的水汽荡漾在中间,毫无疑问,这里是人间。
模型被制作出来后,姒屿那些特制的旗子分了三个颜色,也依次插入了不同的地方,连远远偷看的两人都能看出来,局势已经乱作一团。
烬羽开口,“诅咒更强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吞噬,但破除诅咒的方法我们却依然毫无头绪。”
“是呢,我现在就有点想杀你。”鹭西法的翅膀躁动的扑扇两下。
姒屿一手一个拉着二人,指尖对准不同的脉,输送独属于人类的灵气进去,这是她们试验出来的方法,人言的诅咒需要人来破,但并非一个人的能力可及。
不过仅仅延缓诅咒的发作,还是很管用的——虽然二人的耐受度越发高了起来。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三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一同等待压制起作用,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