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巨大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裂缝越来越大，呓鸶卡带着两人飞快向外跑去。

“我们现在去哪？”白桦叶的语调很轻快，她用着刚刚学到手的一些武术动作，奔跑的路上不断尝试自己新掌握的东西，每一个迎面而上的鬼怪都被她打出老远。

她心情很好，第五翡砚恰恰相反。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我们会死！朋友家人，你地狱里的这些同族！”

“都会死！”

第五翡砚一个回身逼停了二人，枪尖几乎戳到了白桦叶的喉咙。

呓鸶卡眨眨眼睛，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孩儿，刚要开口，却看到了脸色忽然变化的第五翡砚。

呓鸶卡从她眼睛的倒影里看到了遮天蔽日的无数个眼球。

地狱古老的脏口从呓鸶卡嘴里溜出来，顾不上谁还闹着别扭，她迅速的从衣服上撕下两个布条，分别给两个孩子蒙上了眼睛。

白桦叶是背对着的，还没受到影响，但第五翡砚刚刚已经直观的看见了，甚至对视了。

呓鸶卡拉过白桦叶的手，“借你腕血用用。”然后不由分说的割破了白桦叶的手腕。

“我来吧。”白桦叶扭头面对着呓鸶卡，虽然已经蒙上了眼睛，但呓鸶卡知道她在看她。

呓鸶卡飞快地把俩人抱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稳稳落地后白桦叶沾取自己的血液，一指点在自己的额头正中，继续一路向下延伸到鼻梁根部，紧接着用手指勾住布条向下拉，漏出一双发亮的眼睛。

绿色眼瞳里的紫色印记熠熠生辉，白桦叶扶住第五翡砚的后颈将她拉过来抵住额头，呓鸶卡配合地帮她把第五翡砚的眼罩摘了下来。

于是血液的印记转移到了第五翡砚脸上，无神的眼睛里映出绿色紫色的反光，血液从鼻梁处分开游进眼角，直到眼眶被鲜血填满的一刹那，第五翡砚忽然大口喘起气来，白桦叶妥当的做完了最后的仪式后迅速闪身，果不其然下一秒第五翡砚跪倒在地大把大把的咳血。

说是血其实不准确，是乌黑色的粘稠液体，甚至还混着一些眼球和某种不知名物种的触手。

呓鸶卡握住白桦叶的手腕，于是刚刚的伤口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边第五翡砚眼睛里的血已经尽数流出，眼前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这也导致了她非常细致的观看到了自己都吐出来了什么东西。

孩子被吓得浑身发抖。

呓鸶卡拍拍她的肩膀，“吐出来是好事，来把眼罩戴上。”

白桦叶也自觉地重新捆上了布条，虽然她是个几乎体会不到复杂情绪的怪物，但她很爱惜自己的眼瞳。

或许她第一次懂得爱就是在照镜子时看到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五翡砚边呕边说，呓鸶卡体贴的拎着她的后脖领拽着她跑，“先跑先跑，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