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骇人的东西越涨越大，千万只眼睛胡乱转着，有些翅膀插在眼眶正中间，还不断的在扑扇。

呓鸶卡带着二人一路跑进了学校里，老师们已经把学生聚在一起保护起来，她们自己则严阵以待。

她跑得太快了，一个滑铲直接进了教室，这本也是她的目的，白桦叶和第五翡砚都是小孩儿，最好一起被保护起来。

可大门被撞开后，迎面而至的是一道血线。

眼前是互相撕咬的即将成年的恶魔，她们因呓鸶卡的忽然闯入而暂时定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嗤笑一声，“对不起啊，脏血溅到你脸上了。”

呓鸶卡太熟悉这样的笑容了，很久以前那个人，她最终败给诅咒的那一刻，就是这样笑的。

烬羽的眼白全然变黑，绿色的眼球在黑夜里闪着光，她挑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彼时尚且年幼的呓鸶卡，一刀贯穿了她的胸膛。

然后烬羽拧着眉发出轻蔑的笑声，“别做梦了，恶魔和天使就是势不两立的，我现在要去把她们都屠尽，你还要不要跟着我。”

那时候的呓鸶卡只是默默地把自己从刀尖上救出来，她没有对烬羽刀尖相向，也没有继续追随她。

她只是走了。

但现在的呓鸶卡站在原地，拇指轻轻地蹭掉脸上的血，在对方调笑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之前拿了第五翡砚的长枪，瞬间将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恶魔钉在原地。

于是两人就以面对面的姿势被洞穿在了同一柄武器上。

她们一个躺着一个趴着，狼狈的扭动挣扎，可那枪上有倒刺，一动就钻心的疼。

“你干什么！哪来的杂种！”

呓鸶卡不动声色地笑笑，恶魔就这点好，嘴硬。

但她并未搭理两个小屁孩，只是环视四周，杀鸡儆猴是有一定道理的，其他人不再如刚刚那般躁动。

“这种时候，你们最好别给我惹事。”话毕，嘱咐白桦叶照顾好第五翡砚，就出了门把一群孩子锁在了里面。

走到外面，其他恶魔都神色各异的看着她，呓鸶卡是个三百多岁的人了，当年她们那一批同龄人又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地狱早已大换血。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就只是一个素未谋面又似乎很有实力的同族而已。

“你是哪里来的？居然能镇住这群孩子，真不简单！”

呓鸶卡笑笑，转移了话题：“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大概知道，天上的东西应该是鹭西法的本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

“是挺恶心的。”呓鸶卡笑笑，说话的人被看穿了，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

“这不是她的全部本体，而且里面夹杂了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们也把眼睛蒙上吧，虽说鹭西法已经堕入地狱，对成年恶魔的影响很小，但她到底是个天使。”

“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回话的人边说边绑带，末了又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呓鸶卡，“你不遮住吗？”

未等回答，天空上方似乎有什么在迫近，带着巨大的杀气汹涌而至。

众人瞬间神色凝重，呓鸶卡翻转手腕握紧西洋剑，率先冲上前去。

兵器碰撞的巨大声响震彻天空，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黑暗里显现出一双透白的眼睛。

呓鸶卡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如出一辙的震惊，两人几乎同时后撤。

雾气散去，原本应该在鬼域的几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来不及对话，天上乱转的眼球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白桦林下意识抬头，情急之下呓鸶卡只来得及一脚将她从天上踹进教学楼的开放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