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夏不自觉撇了撇嘴,姒屿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是小不点要哭的前兆。
她大手一挥把姒夏揽进怀里,大手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亲了亲孩子的发顶。
姒夏的这一世太苦了,想起自己死掉那日,这孩子在自己身边哭到抽搐,每每想起都一阵酸楚。
“师母......呜呜......你,你答应我......”姒夏在姒屿怀里闷闷地说话,姒屿帮她擦着眼泪,说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然后姒夏说,你答应我,这次不要死在她们前面。
姒屿擦眼泪的手顿住,悬在那里许久,最后落在姒夏背上轻轻给孩子顺气。
“如果办不到的话,至少不要死在她们眼前......”
“......好,我会的。”
这边俩人还在打,甚至越打越起劲儿,姒风的剑抵在姒有夏脖子上,恶狠狠道:“你们把她弄哪去了!”
姒有夏在姒风一遍又一遍的追问下也恼火起来,把玉剑扔插在远处石缝中,也不管脖子擦着剑刃,上前两步抓住姒风的衣领把她拉下来和自己对视:“老子就在你眼前!”
她还是不爱扎头发,雪瀑一般散落下来,竟形成了一小方有些私密的空间。
姒风的心本能的乱了,一把推开姒有夏,但姒有夏已经忍耐太久了,从一开始被什么狗屁前世叫姒夏的把人弄走,到这个姒夏又塑了个人偶和姒风过了一辈子,再到现在,姒风竟然因为那个破人偶把剑搭到自己脖子旁。
她下不去手,姒有夏能感觉到,可就算这样也不行!姒风就该爱自己,就该连把剑搭在她脖子边都不忍心,姒风的眼里不许多装任何一个人,前世的自己不行,那个狗屁人偶更是不准!
“还要杀我吗?”姒有夏的眉像两柄利刃,已经把好看的眼框压成极其狭窄的形状。
姒风不说话,姒有夏上前一步抓着她的手平举起剑,插进自己胸膛。
姒风下意识要把剑撤回,但姒有夏已经包裹住了她的手和剑柄,下一秒姒风被拽了过来,这意味着那柄长剑已经彻底洞穿姒有夏的身躯。
沾满鲜血的手勾住姒风的脖子,再一次把她压下来到自己面前,下一秒姒有夏踮起脚亲了上去。
或者说是咬,锐利的虎牙在姒风左边唇瓣下方开了洞,鲜血弥漫在口腔,姒风的发丝逐渐变黑,身量缩短,皱纹消散。
姒有夏松了嘴,姒风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姒有夏,哭着喊姐姐。
“哭什么,认得我了?”她心情很好。
姒风又是愧疚又是生气,边帮她拔剑边说:“你打我骂我杀我都行啊,干什么这样对自己......”
白桦林戳戳一边的姒夏,“你俩做生魄的时候也这么疯吗。”
“嗯...硬要比的话,甚至是做生魄的时候更不管不顾吧,毕竟,生魄的认知里,亲姐妹不能亲嘴。”
“你们以前亲过嘴!!!?”姒屿忽然直起身,动作太大姒夏磕到了头。
“什么时候,你俩死的时候也才刚十五吧!”
“对呀,生魄就是这么无耻,十五岁就让人成婚生子。”提起这个话题,姒夏总是没好气的。
姒屿一瞬间哑火了,她无法反驳,她觉得姒夏说的对,其实每次只要她们有缘分做师徒,姒屿一定会帮她们逃婚。
远处二人终于处理好了伤口,姒风舔舔嘴边多出来的洞,终于回过味儿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姒有夏,亲我了!?
她忽然转过脸去看姒有夏,眼睛里都冒星星。姒有夏一看她这样就了然,但还是摸摸她的头发,笑着逗她:“怎么,讨厌我?恶心我?”
“可你刺伤了我,我差点就死了,而且我刚刚才知道,是我先转世成了灵魄,无意识利用了血脉回音才把你重聚成我的伴生兽的。”
“所以讨厌我也没用,你欠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话没说完,姒风已经附身吻了上去。
她一直怕自己吓到姒有夏,忍着憋着要做正人君子,只是没想到,居然等来了姒有夏主动。
“姐姐......”
“嗯?”
“我不讨厌你,更不恶心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