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做什么。“
这是实话。徐谦灵也同他们一样,完全不理解纪闵这状态的转换是如何做到的。
“徐助理还是谦虚了哈哈。之前早有耳闻,你和纪老师共事多年,纪老师很喜欢你,相信你也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过人之处啊。”
过人之处?关系好算吗?
徐谦灵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如果他入职前不认识纪闵,纪闵应该早就把他开了。现在能够留在身边,给他一份稳定的工作和诸多帮助,徐谦灵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他们年少时的情谊了。
下戏后,再从拍摄场地回到私人公寓,时间已逼近凌晨。
“其实煮馄饨很简单,你稍微控制一下火候,加上料包就可以。”
“所以你以后都不给我煮了?”
徐谦灵一时语塞,等盛好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时,才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总是要有吧。”徐谦灵很没底气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不都是因为……”
“嗯?因为什么?”
纪闵目光落在别处:“算了。”
“对了,明天什么行程?”
“也是夜戏,白天的话,公司给的建议是拍一组营业图,毕竟上一次的营业图还是在一个月前。”
“不拍,明天你跟我去见个人。”
-
“他叫纪轩。今年二十岁。”
徐谦灵认真听着。这还是纪闵头一次说起家里那位私生子的事。
纪闵今年二十五岁,所以按照这年龄差来看……
徐谦灵嘴角轻抽:“所以你父……纪华鉴,那时候就已经出轨了。”
“等我知道纪轩的存在的时候,妈妈早就不在了。”
“我已经认不清他了,小时候,即便他工作再忙,也会专程回来陪我过生日,他那时对我的好是真的,可他的所作所为,也是真的。”纪闵轻笑,“难怪都说,人性是复杂的。”
“现在想来,那些对我的好,或许只是出于愧疚而已。”
陈之桥那位秘书给的地点在郊外一处僻静的茶室,是那些精英富豪议事的不二之选。
“这边请。”
等走到雅阁卷帘门前,纪闵才缓缓摘下口罩和帽子,徐谦灵帮他收到自己的背包里。
里面的男人手里掐着烟,听到脚步声也丝毫没有要回头的迹象。
“陈总,初次见面,幸会。”
和纪华鉴年纪相仿的男人这才转身。
“不算初次了吧?你出生的时候,我参加过你的满月宴。”
“是吗?要不是我查过陈总,还真看不出来陈总的年龄。”
“哦?你怎么调查我的?”
纪闵微笑:“集团里有我安排的人。”
“你比我想象当中的聪明。”陈之桥掐灭烟蒂,轻轻抬手:“坐。”
“喝茶吗?”
“不用了。我希望能直接进入正题。”
陈之桥瞥了眼一旁的徐谦灵,纪闵也随之看去,立即道:“这是我的人,随意讲。”
“先说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你真的认识我妈妈?我从来都没听她讲过你。”
男人笑了笑:“你那个时候才多大,秀恩怎么会和你说起我。”
徐谦灵听到这,不由一愣。谭秀恩是纪闵母亲的名字。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能自然喊出来,看来两人关系的确匪浅。
“你真的觉得你妈妈的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吗?”
“!”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两人的脑子里。
纪闵猛然起身,眼神狠厉地盯着陈之桥:“你把话说清楚!”
“秀恩死的时候,你才不到十四岁,那时候纪华鉴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以理解,毕竟那是你父亲。但现在呢?”
”估计纪华鉴也不会和你提起那些事,我来给你说。”
“当年的纪氏集团,是秀恩和纪华鉴一同建立的。之所以能起家,还是靠秀恩家的财力。”陈之桥顿了顿,“等日子久了,纪华鉴掌权了,他又开始不承认。即便现在的你意识到,可你的祖父母这些年相继离世,能找谁去求证?”
“可这些……和我妈妈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陈之桥淡淡一笑:“生下你之后,秀恩开始放手一些公司的事务,为了能够照顾你。其实在这之前,他们二人就因对公司的决策规划,发生过大大小小的分歧,关系闹得很僵。”
“我猜,纪华鉴在你面前提起秀恩,总会说什么,她的理想只是当个演员,把她塑造成没有什么能力的女人。”
“那只是在没认识纪华鉴之前,秀恩的随口之言而已,她毕业于电影学院,很难没有这样的规划。”
纪闵暗暗攥紧拳头,坐了回去。
徐谦灵轻轻拍了下他的肩,以示安抚。
“如果秀恩真进圈了,一心投入工作,纪华鉴开公司的资金,又有谁能够支持呢?”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纪闵冷声问。
“我?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好。”
“接着说下去,我妈妈的车祸。”
“在那之前,纪华鉴想用他们共同的资产,放到灰产上。秀恩当然不会同意,可纪华鉴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意孤行。秀恩提出要分割他们的财产。”陈之桥看向纪闵,“你觉得,纪华鉴会怎么做?”
“那个时候,公司里一大半都是他的人。”陈之桥忽然变得沉重,“所以他们联合……制造了这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