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纪老师有点宿醉,今天身体不适。不好意思冯导,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密码锁“叮”的一声,徐谦灵推开门。客厅里的窗帘拉得严实,整个空间沉在一片昏暗里,只有几缕微光从布缝偷偷渗进来。
昨晚将醉得不省人事的纪闵,半扯半抱地弄到床上后,给他擦擦身子,除了内衣外,其余都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做完这些,徐谦灵不敢多做停留。
整夜里,他都控制不住去回想那个意外的吻。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吻,最多是碰了碰嘴唇,他很快就躲开了纪闵下一步攻势。
到底是为什么?是一时兴起,还是别的……不管是怎样的猜测,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现在最好的结果是纪闵不记得这件事,而且这也是最有可能的概率。徐谦灵在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够彻底断片。
将买来的粥和药品放在餐桌上,徐谦灵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两下。
“纪闵,你醒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
“我进来了。”说着,徐谦灵轻轻握住把手。
纪闵裹着被子,背对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床头柜上给他倒的水,也没有明显减少。
徐谦灵沉默地看了许久,正要转身之际,那被子里的身体忽然动了动。
“你醒了是吗。“徐谦灵顿了一下,“剧组那边我帮你请了假,今天下午的戏改到明天,桌子上有粥和醒酒药,你等下起床趁热喝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
“徐谦灵。”
纪闵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压根没睡。他直直坐起来,接着室内暗沉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徐谦灵的侧脸。
“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来。”徐谦灵的声线很平,“你身上的衣服是我换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纪闵深深地望着他,那眼神像是在暗夜里捕食的动物,发出亮光。
“昨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有人吻我。”
徐谦灵浑身僵硬。
纪闵苦恼似地放轻音量,“可是那画面太过真实,我又不确定了。”
“徐谦灵,你说,真的是梦吗?”
纪闵细致入微地观察徐谦灵的一举一动,暗暗抱怨这该死的光线,和先前看不出太大差别。
“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梦里面太模糊,没看清。”
徐谦灵张唇,故作镇定道:“当然是梦。昨晚又没有其他人来过。”
“你不是来过?”
徐谦灵心头一震,一时分不清纪闵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在试探自己。
见徐谦灵说不出话,纪闵兴致全无,悻悻道:“你没有就行。我只是单纯厌恶同性恋罢了,不希望你对男人有意思。”
“……”
怎么会扯上这个话题。
一阵钝痛漫上胸口,徐谦灵发觉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纪闵心情同样压抑,双目无神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
即便他喝多了,那一个鲜活的吻依然历历在目,刻在脑海里。他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就亲了上去,想亲就亲了。
今早清醒时,他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徐谦灵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但这个吻要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朋友之间,亲一下是正常的吧?
深埋内心已久的答案呼之欲出。
可万一这不是喜欢,只是酒精上头,一时的冲动呢?那样的话,无疑会毁掉他们现存的关系。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暂时不想整理那些错乱的思绪。
纪闵还记得,在这个吻之前,自己问过徐谦灵,他喜欢的人是不是赵青岚,徐谦灵没有否认。
所以,徐谦灵喜欢的人,原来是男人吗?
虽然自己对徐谦灵的情感尚未明清,可他不希望徐谦灵喜欢上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如果能用“厌恶同性恋”这个理由让徐谦灵放弃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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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徐谦灵人呢。”
小璇个子不算矮,但要是想把伞举过纪闵的头顶,有些许吃力。她一边艰难地踮起脚,一边还要回复活阎王:“徐哥今天休假了,他没和纪哥说吗?”
“休假?他好端端的休什么假。”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徐哥一个月有十天假,说随时都可以休息,这不是纪哥你给他定的嘛?”
“……”
是他定的没错。可实际上徐谦灵几乎每天都会陪在他身边,除去工作外,也会来家里给他做顿饭,这样一来,难免给他造成一种错觉。
“纪哥,你看,我的那个假期,是不是可以……”
“你把伞收起来。”
纪闵的声音比先前冷了一个度,小璇在心底命苦地翻了个白眼,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发火啊,就因为遮阳伞打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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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徐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