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

“饿死了，走走走，去吃饭！”李京华两只手往徐谦灵肩上重重一搭。

“嗯，走吧。”徐谦灵拿开了他的一只手。

走到教室窗户前，几乎没经过思考，他瞟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纪闵正在用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

徐谦灵吸了口凉气，加快步伐。

纪闵来的这一周里，徐谦灵和他基本上没有任何交集，除了周中的一次数学自习课。

“请大家把限时小测放到桌子的右上角。”徐谦灵作为数学课代表，时间一到，他就穿行在整个教室。

走到纪闵座位边上时，全班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落在两人身上。

徐谦灵虽心如擂鼓，面色上却毫无波澜，平静道：“纪闵同学，你的小测试卷。”

“没做。”

只听见纪闵冷冰冰地抛下两个字。

徐谦灵愣了片刻，礼貌地询问道：“为什么？”

“我不会，不行吗？”

理直气壮的语气倒让徐谦灵招架不住。他皱了皱眉：“一个题都不会吗？”

“嗯，你有意见？”

附近的同学扯了扯徐谦灵外套的一角，压低声音说：“算了吧谦灵……”

“对啊对啊。”

徐谦灵在班上人缘不错，真心为他好的人便会像现在这样，劝他不要管这种家庭背景的人的闲事。

“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对面那栋楼的二层，你可以抽空去请教。”徐谦灵没什么好气道。

纪闵也不恼，似笑非笑道：“就不能向你请教吗？你不是数学课代表？”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一道下课铃声打破空气中的沉寂。

“可以。”徐谦灵冷淡道，“只要你有需要。”

纪闵或许只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那一周里，他都没有向徐谦灵请教任何题目。

徐谦灵也从来没有在教室以外的场合，和纪闵面对面撞见，也不知道是谁刻意避着谁。

周末的假期不长，只有一天，徐谦灵早早完成作业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徐艺雨去给奶奶买衣服。

徐谦灵很少逛街，一来是没时间，二来是没钱。

“哥哥，这件怎么样？奶奶穿上一定很精神。”

徐谦灵笑了笑：“你来选吧，我不是很会看衣服。”

“这件……嗯，不行，我们没那么多钱。”

挑挑拣拣，换了五六个门店，他们才找到一件实惠的花色呢子。

“已经打包好了，请拿走，欢迎下次光临爱美服饰。”

徐谦灵收起购物袋，轻拍徐艺雨的后背，“想不想吃点什么？好久都没有上街了。”

“嗯……出去再看看。”

从这条购物街走出来时，已经下了点蒙蒙细雨。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今天大太阳的吗！”徐艺雨捂住脑袋，抱怨起来。

“怪我，应该防着点的。”

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徐谦灵牵起徐艺雨的手，“等会儿我们跑过去。”

“好，哥哥你小心点，不要让袋子进雨了。”

可这天气似乎是在故意和他们作对，刚跑没多久，这雨越下越大，他们迫不得已又退回原地，在某个银行的屋檐下躲躲。

徐谦灵无奈地叹了口气：“先等等看吧，实在不行我们去看看哪里有卖伞的。”

大约过了几分钟，一个陌生的白胡茬大叔忽然出现在面前。

“小伙子，你是不是没有伞，来，把这个拿去。”

徐谦灵还没反应过来，那把雨伞就已经被塞到他手中。

“大叔，这伞多少钱，我、我给您，或者您家在哪，我有时间就给您送过去。”

“不用客气小伙子，我走了啊，这伞不要钱，也不要你还。”

徐谦灵没能留住那位大叔，目光一路追随着他的背影，就见他上了一辆轿车。

“哥，你认识这个叔叔啊？”

徐谦灵摇摇头：“不认识，可能……是路过的好心人吧。没事，我们去车站，希望能赶上。”

-

“小纪少爷，你等着，我去后备箱拿伞。”

纪华鉴特地给纪闵请的司机，平稳将车子停好。

“秦叔，这事你不要跟纪华鉴说。我办自己的卡，和他又没关系。”

“我……嗯，好嘞。”

秦叔找伞的功夫，纪闵就盯着车窗外面。下着雨，人流明显少了些，都各自打着伞，匆忙穿行，唯独前面那家银行的屋檐下……

雨幕里，熟悉的身影晃动。

“来，少爷，伞来了。”

“不用了秦叔，帮我办件事。”

-

“京华，你先去食堂吧，我还要去给家里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