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是缪尚云。
“听说小千总跟我在同一家医院,过来打个招呼。”缪尚云一身孕妇装,放下手里的保温桶,“家里熬的养生汤,味道不错,小千总尝尝。”
缪尚云在林忍冬离开梧城后跟来了槟城,去年年初和高昌严举办婚礼,千重送了一笔不小的礼金。
“谢谢。”千重若无其事道谢。
缪尚云瞧出气氛不对,连寒暄都省了,直接道别。
出了病房带上门,缪尚云拿出手机,发消息。
“人没事,醒了。”
收消息的人,此时此刻就在大楼地下停车场。
短短四字的消息,林忍冬看了一遍又一遍,松了一口气,陷入主驾驶椅子里。
昨晚对救援人员说出是陌生人后,林忍冬独自驾车跟到了医院。
不过千重意识尚且模糊,并不知情。
救援人员把人交给医生,医生再次询问家属。
“没有家属随行,是路人……”
“我在。”救援人员的话未说完,林忍冬忙打断。
林忍冬对千重近况一问三不知,只想起千重晚上吃的药,但医生一时无法判断。
最终,医生还是联系戚与杨。
做完各项检查,挂上盐水,林忍冬在病房待了很长时间,直到凌晨三点,千重情况稳定下来,才离开医院。
回到家约是过了睡觉时间,林忍冬翻来覆去睡不着,犹豫过后,放任自己打开了车内摄像头上传到云端的视频。
从GK到家,不长不短,两小时,林忍冬拖着进度条拉到停车画面。
视频里她睡着了,千重径直把车开到了停车位,停好车后,他没动,只是安静地看她,替她拢好散落的头发。
从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碰到她。
千重在视频里凝视林忍冬,林忍冬在视频外凝视千重。
天空泛起鱼肚白,林忍冬堪堪有了睡意,再醒来是被高昌严电话叫醒的。
高昌严说,肖致,他们的另一位合伙人找到了新的投资人,新的投资人给出了比仇总更好的条件。
有人敲窗户,把林忍冬的思绪拉了回来。
高昌严来给待产的缪尚云送椰子。
高昌严沉默着没说话,插上吸管,递给林忍冬一颗。
高昌严寡言少语,林忍冬习惯了,抿了一大口,忽地问:“是千重吗?”
“什么?”高昌严顿了下,一闪而过的心虚,林忍冬没错过。
林忍冬解了安全带,偏头带着笑吐槽:“高昌严,有没有人说过,你演技真的很差。”
“很差吗?”高昌严有些挫败,到底认了:“小千总不让告诉你,我也认为,你不知道会更好。”
林忍冬恍惚短瞬,再掀眸,眼底升起几分无奈,“我看起来,是什么很高尚的人吗?”高昌严点点头,又摇摇头,林忍冬扬了下下颌,“说话。”
“当年是小千总主动找到我,你也知道致严当时的情况,我没办法拒绝。”高昌严低着头,有忏悔的意思,“我没什么可分辨的,你骂吧。”
“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这下轮到林忍冬愣神。
林忍冬以为,只有这次的投资。
“你不知道?”高昌严意识到说错话。
林忍冬眼尾抽动了几下,迅速把眼底的惊讶和迷茫压了下去,承认的坦然,“现在知道了。”
没有高昌严预想中的生气,发怒,林忍冬只是笑了。
高昌严也好,千重也好,他们不够了解林忍冬,林忍冬最擅长的,是做“对”的选择。
如此想来,致严一开始确实太过于顺利。
“这次也是他?”这才是林忍冬最初的问题。
高昌严摇头否认。
地下车库车辆来来往往,林忍冬看着车尾灯发呆,椰子喝完了,留下个圆滚滚的球形外壳,捧在手心把玩。
作为唯一了解内情的人,高昌严从未对林忍冬的过去,发表过任何意见,或许是结婚了,小生命即将降生,他难得地多了几分柔软。
“既然放不下,不如回头看看。”高昌严看得分明,林忍冬放不下千重。
林忍冬答非所问:“能帮个忙吗?”
林忍冬记得高昌严有个发小是医生,把从千重药盒里顺的药,交给对方。
“我想知道,这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