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最后一周千意所有课程都停了,和千重去见他们定居国外的外公外婆。
林忍冬为避免和千晏明的单独接触,提前搬回了宿舍,周一珂邀林忍冬暂住周家不成,提着大包小包的家当跟着搬了回来。
缪尚云来电话约饭,躺尸躺了半天的周一珂忽地来了兴致,“去啊去啊!”
听说了王海松的后续,周一珂早对缪尚云另眼相看,连带着也改了些对千重的印象。
如林忍冬所料,周一珂果然和缪尚云很投缘,尤其是在爱帅哥这块。
缪尚云在千隆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工作,偶尔和千重的俱乐部有工作接洽,提起车队的帅哥,两眼放光。
“藤藤!藤藤!为什么不告诉我?!”周一珂嗔怪埋怨林忍冬。
林忍冬连连解释自己只去过一次,周一珂不信,“分享可是人类一大美德。”
实际上周一珂只是想去看帅哥罢了。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方向盘在缪尚云手中,当即切了导航,“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有俱乐部联赛。”
“GO!”周一珂双手赞同。
两人的行动力令林忍冬汗颜。
到俱乐部不等缪尚云说话,上次才见过的接待工作人员先认出了林忍冬,得知她们来看比赛,主动带几人入场。
来得仓促什么都没准备,好在工作人员细心。
周一珂和缪尚云看得起劲儿,林忍冬没什么兴趣,不忍扫她俩的兴致,安静陪在一边。
千重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林忍冬走了几步,和两人拉开段距离,接起电话。
“对赛车感兴趣?”千重得了工作人员通知,话里夹着笑意,“以前没听林老师提起过。”
林忍冬没好意思说出此行目的,囫囵带过,偏偏周一珂尖叫了一声,叫千重听了个正着。
八月底即便遮阳和消暑神器一应俱全,空气依旧是灼人的。
“哦,这是在为哪位加油?”千重没放过,“很热情啊。”
林忍冬清清嗓子:“不清楚,车技都很好,分不清。”
千重低低地笑了声,再开口貌似正经,“林老师有喜欢的车手吗?我可以考虑截胡过来。”
千重话说得像个昏君,林忍冬并不疑他的实力。
“真的吗?”林忍冬佯装仔细思考,恰如其分地停顿。
千重被噎了下,很长一段时间后才重新说话,似怒又不怒,“林老师,我的意思是——我!在吃醋。”没得到回应继续强调:“林忍冬!我说,我在吃醋。”
千重最近常“林老师/林忍冬”的换着称呼林忍冬,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林老师”,一旦急了便切换“林忍冬”。
“听见了,听见了。”林忍冬揉揉耳朵,对千重得寸进尺的做派习以为常,“声音那么大,吓到我了,耳朵疼。”
千重再说起话来放轻了声音,开始介绍今天赛事,和不同车队的优劣势,最后预测今天的冠军。
“是不是很无聊?”林忍冬一直没说话,千重突然发问。
林忍冬忘了千重看不见,下意识摇摇头,后知后觉补上一句:“千重,你真的很喜欢赛车啊。”
不在现场都能分析赛况,给林忍冬这个完全不了解赛车的人,解释得明明白白,完全是将所有资料印在了脑子里。
千重隔了很久才简短地应了一声,“嗯,很喜欢。”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千重很庆幸,在差点被林忍冬撞破于晓波的第二天,就将人外派了出去。
千重长长舒出一口气,林忍冬会错意,“你那边是不是很晚了?”
他们现在有十来个小时的时差。
“千意已经睡了。”千重没正面回答。
“忍冬!忍冬!”缪尚云热得受不了了,招手唤人,“我们要走咯!”
“缪尚云?”千重脑袋瞬间被往事击中,想起曾经给缪尚云“通风报信”的某条消息,瞬间僵住,“你,她……”
亏心事做得多了,不摆在面前,当事人都记不清了。
林忍冬不明所以,“尚云和一珂都在。”抬手对缪尚云比了个明白,跟千重道别:“晚安,好梦。”
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林忍冬就在宿舍待了六天。
傍晚的太阳将落未落,晚霞先一步探头,周一珂趴在上铺围栏,问起晚上吃什么,林忍冬正搜着,电话忽地响起。
是半月余不见的千晏庭。
“怎么不接电话?”林忍冬对着手机呆愣没有动作,周一珂出声把人唤回来。
林忍冬显出几分手忙脚乱,“喂,庭姐。”
千晏庭听说西西状况不错,特地打电话过来,问林忍冬要不要一起探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忍冬挂断电话,难得摆脸色,周一珂翻身下床颇为关切。
“庭姐约我去看西西。”林忍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