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与杨醉得一塌糊涂,到底没完全失智,不过开口就暴露傻气:“嘿嘿,小千意,小千意快去睡觉,熬夜会长不高。”
千意听话乖乖回房,千重扫了眼林忍冬紧闭的房门,问赶来帮忙的邵姐:“先生他们,都没回来?”
邵姐:“千先生还没回家,林老师很早由司机送回来了。”
千重低低应和了一声,想的却是这么大动静没吵醒林忍冬?
成年醉酒发酒疯的男人,堪比一头角斗场上亢奋的公牛,千重繁乱不清的少男心思,在给戚与杨喂下解酒药后都飞得没了影踪。
回到房间洗洗漱漱,躺上床闭眼长吁一口气。
睡不着。
不甘心。
千重重重地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可惜消息空空如也,他不死心刷新又刷新,当然,仍然没有新消息提醒。
千重不死心,点开林忍冬的聊天框,“林老师。”
林忍冬像是秒点开消息,显示“正在输入中”很久后,千重收到回信:“?”
“还没睡?”像极了废话文学。
这次千重没及时得到回复,心情反而好了起来,当即弹起身。
这个点方才被吵醒的人已然重新入睡,整栋房子空旷寂静,千重有意放轻了脚步声,但在这样的安静中,这种刻意也十分的扎耳。
以防吵醒其他人,千重立在林忍冬门外,并未选择敲门。
“开门。”消息在第一时间发了出去,
林忍冬隔了一会儿才缓缓拉开门。
房间内没开大灯,仅有床头灯的微光,房门启了个小缝,她露出半边身子和整张脸。
看上去不像是刚清醒,千重更高兴了。
林忍冬抬眸,眼神询问他的来意。
千重没让她猜疑太久,在林忍冬看过来的刹那主动当着她面转了个圈,轻声雀跃:“来给林老师报个平安。”
林忍冬怔怔。
千重歪头,极有耐心地等着林忍冬给答复。
林忍冬动了动唇角,看上去很平静,只道:“晚安。”
千重有一瞬的不忿,但那点不忿在对上林忍冬的目光后,登时散了。
她在说谎,但她的眼睛很诚实。
“林老师,晚安。”他笑道。
一夜好梦。
千重起了个大早不忘锻炼,未料到天气预报不靠谱,一大早刮风暴雨。
千晏明一夜未归,戚与杨宿醉喊着头疼,没精打采,千意端起小大人架子“教训”戚与杨,酒疯子要不得。
戚与杨连声讨饶,不忘拉上千重垫背,“小千意不能厚此薄彼,你哥哥,你管不管?”
论疯劲儿,戚与杨自认及不上千重。
千意叉腰维护千重:“与杨哥哥!我哥哥才不是疯子,我哥哥最好了!”
千重得意瞥了眼戚与杨,嘚瑟劲儿都在这一眼里。
邵姐在吵闹中给几人送上早餐,似乎全然忘记了林忍冬的存在。
千重第一个注意到林忍冬的缺席,“绍姨,林老师……”
“林老师出门前嘱咐不用准备她的早餐。”邵姐会意。
林忍冬出门了,而且很早出的门。
戚与杨挤眉弄眼,千重视而不见。
千重抬眉,扯了扯唇角。
林忍冬慌了,躲了,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
千重把戚与杨过来人的劝告全部抛之脑后,送戚与杨到俱乐部取车千,特地摸摸千意的头发,一再重复:“想哥哥的话,哥哥在俱乐部等你。乖。”
躲?那千重就给她来找他的理由。
俱乐部的事情大多由戚与杨打理,上了正轨后,两人没什么事很少待在这边一整天。
千重时不时貌似不经意的恰巧经过大厅,连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都察觉了他的“过于”不经意。
饶是千重自诩好耐心,一上午过去,也不免心被吊了起来,磨得七上八下的。
千重顶着工作人员好奇注目不想出去了,待在办公室,忽地听见敲门声,正要摆出处理工作的样子,推门进来的却是于晓波。
“小千总!上次说的……”
千重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没给好脸色,于晓波默默闭嘴,随手关门退出去。
“小千总,林老师和千意马上到办公室。”工作人员机灵提前发消息。
千重低头看了眼,笑容没来得及放大,骤然僵在面颊。
于晓波,林忍冬——
肇事者和苦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