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手术室内，叶紫主刀的手术还在继续。

“怎么样了？”陶腾看向手术台。

“这边说。”叶紫把他带到门口，“心外科的手术做了2个多小时，现在脑外科正在手术，孕妇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既然送到咱们的手术室，为什么不由我们先进行手术？”陶腾欲上前和其他科室的医生协商。

“陶腾，”叶紫拦住他，“胎心仪已经检测不到孩子的心跳了，所以……保住大人最重要。”

“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紫疲累地摇摇头，“等来等去，不过是把最后的希望扼杀在手术台上。”

“你回去歇一会儿吧，我在这儿等着。”

“这不合适。”叶紫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别忘了，你除了是医生，也是个病人。”陶腾抬手召来护士，“送叶医生回办公室。”

“好的，陶主任。”

“我还是留下吧。”

陶腾抓住叶紫的手腕，“就不能依我一次吗？”

“我去那边看看。”她像以往一样挣开他。

“陶主任……”护士不知该怎么做，愣愣的看着陶腾。

“没事了，去忙吧。”

陶腾早就慢慢地习惯了她的礼貌性拒绝，于是也慢慢学会了不再强求。

这让他想到，即使是相爱的时候，她也一直这样任性，从来只跟随自己的心意。

何况是现在。

他勾起嘴角。

值班护士是在三点零五分走进手术室的，当时，外科手术还在继续。

“陶主任，徐院长打电话来，请您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没跟她说我在手术吗？”陶腾问。

“我说了，但是徐院长好像有要紧事找您，所以……”值班护士怯怯地说。

“去吧，我自己可以的。”叶紫对陶腾点点头。

“回去跟徐院长说，我在手术，做完之后，过去找她。”陶腾的语气不容置喙。

“哦。”护士灰溜溜地走出了手术室。

半小时之后，外科手术结束。

“陶主任，叶医生，辛苦你们，久等了。”

“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她的情况怎么样？”陶腾站到主刀的位置，皱眉看着心电检测仪，“已经没有自主呼吸了？”

“我建议你们在手术前和家属商量一下，因为病患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也就是……脑死亡。”

妇产科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他们在等陶腾做出最后的决定。

“她的家属来了吗？”

“陶主任，手术同意书是她奶奶签的字。”

“我去跟老人家说吧。”叶紫凝视着病患的脸，心里沉重地一叹。

“叶紫，不要瞒着她的家人，如实说。”

叶紫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

她只是摘掉了一尘不染的防护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手术室内外发生的一切，都不在简晴的梦里。

她盖着陶腾值班时盖过的被子，就好像……好像被他紧紧抱着。

梦里的自己是15岁时的模样，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躺在一片向日葵的花海中央。

她偏过头，凝视着那个陌生的身影一点点走过来，可离的越近，面孔越模糊。

“小晴。”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叫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