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久等了。”简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凌晨两点钟。
母女俩仍然不说话,审视着简晴。
“这个时间来,是哪里不舒服吗?”她将视线定格在年轻女孩的身上。
“你……你结婚了吗?”母亲问。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看过各种各样的病人,简晴对这些问题已经有了免疫能力。
“我们想找已婚的大夫看病。”母亲笃定地说。
“那正好,我结婚了。”
“你才多大?就结婚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随身携带结婚证的习惯。”简晴拿过病历,“两位谁是周宁菲?”
“我……我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儿微微抬起头。
“多大了?”简晴按例询问。
“20。”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女儿眼神闪躲。
“那我们到里面做个检查吧。”简晴说罢起身,拉开了隔离帘。
女儿和母亲对视了几秒钟,迟迟没有反应。
“大夫,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那是?”简晴不免觉得奇怪,既然不是急性病,何必要在这个时间来做检查。
“我们想做个小手术。”母亲的手搭在女儿的肩上,看上去有些紧张。
“什么手术?”
“处……□□修复手术。”
这让简晴有些意外,她不得不坐下来,听她们把话说清楚。
“不怕你笑话,我女儿被人骗了,所以,我们要做这个手术,钱不是问题,但要越快越好。”话一出口,母亲反而异常冷静。
女儿埋下头,又一次陷入沉默。仿佛沉默是最合理的掩盖。
“我需要和我们领导请示一下,因为我还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简晴如实说。
“你们领导是刚刚出去的那位吗?”母亲满怀戒备地问。
“是的。”简晴点头。
“非要经过他的同意吗?”
“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我们医生是有职业操守的,他作为主任,道德界限比我们还要高,所以,请放心。”
“你很了解他吗?”母亲不为所动,是想要一句“保证”。
“因为他是我的先生,没有人比我了解他。”简晴边说边接了两杯温水,放到两人面前,“稍等,我马上回来。”
陶腾的办公室不远,她小跑了几步,很快就到了。
听到敲门声,他说了句,“请进。”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见是她来了,他立刻迎上来,笑容暖洋洋地问,“怎么样?”
她想了想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说,“领导,有件事要跟你请示。”
“说!”
“我们医院有做□□修复手术的先例吗?”面对自己的丈夫谈起这样的话题,她有些尴尬地回避他的注视,看着他的唇。
“是那对母女?”他走回办公桌前,把温水里泡着的热牛奶拿出来。
“嗯,他们特意选在这个时间来,应该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他似乎心中有数,“你先把这个喝了,然后我陪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