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腾没有叫醒简晴,一个人先行回到了医院。
“师父,联系到吴瑕的叔叔了。”苏苏早就在办公室等他。
“是吗?他人在哪?”陶腾边问边换上白大褂。
“他不肯来医院,说要约在外面见面。”苏苏说。
“有这个必要吗?”陶腾掏出手机,“他的号码是多少?”
苏苏把一个陌生号码念了一遍。
陶腾立刻拨通了电话。
几声“嘟”声之后,对方接听了电话。
“喂,谁呀?”那是不太友善的男声。
“你好,我是仁雅医院的妇产科主任陶腾。”他介绍起自己来,永远充满自信。
“不是已经联系过了吗?怎么又打电话来?”男人不耐烦地说。
“你认识吴瑕吧?”陶腾问。
“认识,怎么了?”男人态度蛮横。
“她的手术同意书也是你签的,对吧?”陶腾继续问。
“没错。”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不想知道!”男人断然否定。
“她现在正躺在外科病房里,就在前一天,她又自残了一次。”陶腾不无愤慨地说。
男人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在等着陶腾说下去。
“先生,我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今天请你务必来仁雅医院一趟,否则,后果自负。”挂断电话之前,陶腾没有忘记加上一句,“记得找我,妇产科主任陶腾。”
一连串潇洒的问答,让一旁的苏苏看傻了眼,“师父,你刚才太帅了!”
“以后这种小事,就别让我操心了。”陶腾泰然自若的说。
“跟您比,我还差的远着呢!”苏苏自叹不如。
陶腾笑笑,“知道就好。”
“那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出去忙了。”苏苏说。
“等一下,”陶腾叫住了她,“你帮简晴补一张假条。”
“又是简晴?”苏苏满脸狐疑,“师父,这个简晴到底什么来头啊?透露一点呗!”
陶腾朝苏苏勾勾手。
苏苏忙凑了过来。
“没事的时候,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小心把脑子看坏了。”陶腾一脸严肃,却用戏谑的口吻说。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啊!”苏苏回想起昨晚简晴对她说的话。
陶腾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拿着!”
“这是赏钱?”苏苏得意地说。
“去给我买一杯咖啡,不加糖。哦,对了,顺便给你自己买一根火腿肠。”陶腾说完,认真的看起资料。
“嗯?他是在开玩笑吗?”苏苏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整个下午,陶腾放下手头的一切事物,专心等着和吴瑕的叔叔会面,没有想到却等来了一位特殊的产妇。
“多大岁数?”王敖峰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刘晓平。
“53!”刘晓平又说了一遍。
“妈呀,比我妈岁数都大!”王敖峰惊呼,“年龄这么大了,还能生孩子吗?”
“能!怎么不能!”VIP病房里,陶腾也在回答着同样的问题。
他面前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孕妇,在床边伺候的是一位保姆模样的女人。
“陶主任,要不还是做掉吧,我这个年龄再生产,太尴尬了。”
“陈女士,你现在已经怀孕22周了,而且B超显示,胎儿各方面体征都很健康,如果你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只能选择引产。”陶腾有条不紊地说。
“我听说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可以检查出胎儿的性别,是吗?”她怯怯的问。
陶腾点头,“可以,不过,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为病患提供这方面的检查。”
“小李,把我的包拿过来。”她吩咐保姆道。
“陶主任,我知道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我懂,咱们按规矩办事。”话音未落,她便从手包里摸出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硬往陶腾手里塞。
“你这是干什么?”陶腾一怒之下把红包甩在病床上。
行医多年,聪明如他,早就看清了医患之间存在着灰色地带,但他陶腾从未允许自己有半步的偏差。
这是操守,也是底线。
“陶主任,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又拿起那个厚厚的红包,作势往陶腾口袋里放。
陶腾向外跨出一步,不苟言笑地说,“陈女士,我敬重你是长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如果再有类似的动作,那么对不起,我也无法再做你的主治医生。”
“别别别,”她即刻老老实实地把红包收起来,“不收就不收吧。”
来之前她都打听好了,陶腾是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小李,给陶主任倒杯水。”
保姆刚要动身,就被陶腾制止了。
“不用了,你好好养着吧,有事再叫我。”说完便合上了病历簿。
“陶主任,咱们再商量商量吧!”她语带恳求。
“没什么好商量的,这是原则。”陶腾头也不回的说。
“在外边偷听多久了?”陶腾喊住慌忙逃窜的王敖峰。
“陶主任。”王敖峰一脸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