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两个女孩性格都温温柔柔的,会互相体谅,郝明桂倒觉得这样搭伙过日子也不赖,但祝夷光显然是吵起架一步也不会退的脾气,李执和她在一起,光是猜她在想什么每天都够累。
最重要的是郝明桂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真心喜欢李执,她也像那些男人一样,因为腿脚不便就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吗?李执看起来对她非常上心,但是她对李执似乎总冷着张脸。
能关心她,出来陪她是好事,但具体她心里想什么,郝明桂应该是跟李执一样猜不透。
斜前方的车终于动了,郝明桂拍了一把肩膀,松解肌肉似的,用了不小的力气。
她侧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把脚放在油门上说:“能走了。”
“能走了。”李执拉了拉祝夷光放在书页上的拇指说。
祝夷光看她拉自己的手,顺势把手掌摊开,希望李执就此把手掌放进来跟自己牵着,但李执只是喊喊她,等车子开动,就又趴到另一边的窗户上去看外面的车。
吕新浓觉得在慈云寺看到李执很意外,她今天早上六点钟就来盯梢,躲在停车场的一辆落了灰的旧车里,已经等了有一上午。
霍柯仪还没有出现,吕新浓的便衣同事也临时接到了别的任务离开了现场,她看见李执从面包车里下来,展开一个轮椅,然后扶着一个皮肤很白的女人坐上去。吕新浓仔细看了一下才确认那就是祝夷光,前不久她跟李执一起被救出来,案子被交给了刑警队里的其他人,吕新浓只问过李执要不要见义勇为的锦旗,李执说家里没地方挂,就把警队的好意拒绝了。
看着李执推着祝夷光和一个女人走进院里,吕新浓的眉头皱起来,开始担心霍柯仪今天都不会来取东西。
“烟雾弹吗?”吕新浓压低了帽子思考着,她掏出手机打给在霍柯仪酒店附近巡逻的同事,对方半天没接,过了十分钟才打回来,告诉她:“霍柯仪出车祸了。”
“什么?”吕新浓原本靠在快散架的汽车座椅上,听到这句话,瞬间坐起来,询问对方:“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车撞得很严重,对方是故意别过来的,司机现在在医院,但是霍柯仪不见了。”
“霍柯仪不见了?”吕新浓睁大了眼问,她打开车门走下去,将帽子摘下来,紧盯着寺院的大门。
“对,附近的目击者都看到她受了伤,但是她推开车门就跑了,撞人的也丢下车去追她。”
“为什么没通知我?”
“因为我们也刚赶到现场,那段路堵了半天,警车也开不过去。”同事懊恼地说,“现在怎么办?”
“找,先尽量找,等我回去。”吕新浓说完,低下头将电话挂断就打算离开寺院,但脚还没迈开,抓着帽子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磁带,寺里有磁带。”霍柯仪在吕新浓回头的瞬间抓住她的衣服小声说。
吕新浓看见她额头的一边肿起来,伤口里渗出的血也流进了一只眼睛使这张脸看起来非常瘆人。前段时间,她的一只手才被玻璃划伤,眼下那只手刚刚拆线,就又因车祸的撞击而骨折了。
“你得去医院。”吕新浓托住她的小臂紧张地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吕新浓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向自己靠近。她将霍柯仪往后又推了一点,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男人正拿着刀在向自己靠近。
“别过来,我是警察。”
警告的话刚刚说出口,那人就持刀刺向吕新浓的脸,她勉强躲过去,将霍柯仪拦在自己的身后说:“躲进车里。”
旁边那辆旧车的车门已经坏了,没办法锁上,只要轻轻一拉就可以将其打开。霍柯仪问她:“你怎么办?”
“我可以解决。”吕新浓护着霍柯仪又向后退了一步说。